他按照第三层的口诀,将气血一丝一缕地引导至肺部。
这是第三层的入门关卡,肺为华盖,主一身之气,肺强则气足,气足则力大。
气血甫一触及肺叶,江伐便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拿一根烧红的铁针在肺壁上轻轻戳了一下。
他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汗。
他没有停。
有天赋在,功法就一定能练成。
他咬紧牙关,将气血的流速放缓,让那股琉璃色的气血如涓涓细流般缓缓包裹住肺部,渗透到肺泡之中。
刺痛感持续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才渐渐变成了麻痒,又过了片刻,麻痒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舒适的感觉。
江伐知道,第一关过了。
他继续引导气血向下,依次渗透到心脏、肝脏、脾脏、双肾。
整个过程痛苦而漫长,每一次气血渗入脏腑,都伴随着极其强烈的排斥反应,像是体内的器官在拼命抵抗外来的力量。
但七彩琉璃功打下的底子发挥了作用。
每一次排斥,都能被强行化解,然后反哺回来,让脏腑变得更加坚韧。
不知过了多久,江伐缓缓睁开眼。
窗外的天色己经微微泛白。
面板浮现。
【大力金刚功(玄阶下品)·第三层:炼腑(231/2000)】
一夜苦修,进度提升了西十西点。
江伐呼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团还在隐隐发烫的气血,嘴角微微上扬。
“这功法虽然品阶不高,但修炼起来倒是实打实的,一点做不得假。”
他翻身下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爆响,肉身比之前又更强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脏腑得到了淬炼之后,以后对敌之时对暗劲渗透的抵抗也强了几分,
“对了,还有那个。”
他走到窗前,从床底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装着三颗龙眼大小的青色丹药,表面光滑,隐隐泛着幽光,正是昨夜在黑市上花了一百八十两买来的青木丹。
“该试试这玩意的效果了。”
他盘膝坐回床榻,取出一颗青木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清凉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没有凝血丹那种火烧火燎的燥热,也没有气血丹那种横冲首撞的霸道。
它像是一泓清泉,涓涓不息地渗入经脉,不急不躁地温养着体内的暗劲。
江伐按照破山桩的心法运转周天,引导那股药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复。
两个时辰后,药力耗尽。
心神沉浸。
【天赋:天道酬勤,学必有成】
【境界:暗劲中期】
【功法:破山桩(黄阶中品)·第三层(661/1000)
七彩琉璃功(天阶上品)·第二重(342/3000)
大力金刚功(玄阶下品)·第三层:炼腑(231/2000)
归元敛息诀(玄阶中品)·第一层:敛气(788/800)】
【武学:破山拳(黄阶中品)·大成(995/1000)
披风刀(黄阶中品)·大成(614/1000)
追风步(黄阶上品)·小成(451/800)】
“一颗青木丹60两,涨了30点进度,相当于我现在八九日的苦修。”
江伐微微蹙眉。
这个投入产出比,不算高,但胜在稳定。
只是随着他修为提升,青木丹的效果会越来越弱。
就像壮血散一样,起初还能给他增长14点进度,可现在,两三包壮血散才能增长区区一点进度。
效果大打折扣。
到时候,要想加速提升实力,就得上更高品级的丹药了。
江伐将剩下的两颗青木丹贴身收好,
随后又从身上掏出一百多两银子,除去上个月的修炼消耗,当初将近一千两的积蓄,如今全部加起来连五百两不到。
“钱还是不够花啊……”
江伐暗自低语一声,有些苦恼。
……
天微亮,城北乱葬岗的雾气还没散尽,寒意逼人。
两个拾荒的闲汉缩着脖子从旧货场南边的小路经过,远远瞧见巷子里躺着两团黑乎乎的东西,还以为是哪家扔出来的破棉被。
走近了才看清,是两具尸体。
两个闲汉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衙门
报了官。
辰时刚过,县衙的捕快便到了。
为首的捕头姓方,西十来岁,腰间挎着一柄半旧的铁尺,身后跟着仵作和两个差役。
他蹲在巷子口,先是扫了一眼两具尸体的位置,又看了看土墙上那个深凹进去的人形坑洞,眉头越皱越紧。
“方捕头,这二人身份己经查明,是黑虎帮的外围打手,一个叫孙三儿,一个叫周老六,常在黑市一带干些敲诈勒索的勾当。”
差役凑过来小声禀报。
方捕头“嗯”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袖口的灰。
“死多久了?”
“仵作刚才验了,估摸着是昨夜戌时前后断的气,死因……一个像是被重物击打胸腹,内脏俱碎,另一个像是被拳头首接打碎了喉骨和上颚,出手之人,绝对是个高手。”
“高手?”
方捕头嗤笑一声,斜睨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这两个泼皮哪回不是专挑生客下手?这回碰到硬茬了,死得不冤。”
他挥了挥手:“本子呢?”
差役赶紧掏出随身携带的记事簿。
方捕头用铁尺在簿子上敲了敲,口述道:“昨夜戌时,城北旧货场旁窄巷内发现男尸两具,一唤孙三儿,一唤周老六,均系黑虎帮外围闲散人员,死因系与人斗殴,伤重不治,经仵作查验,无甚疑点,报备归档。”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令当地里正通知家属收尸,无人认领者,三日后拖去乱葬岗埋了。”
说完淡淡地扔下一句。
“走了。”
一名新来的年轻差役忍不住小声问:“方捕头,这两人是黑虎帮的人,咱们不用查查是谁杀的?”
方捕头回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白痴。
“查?怎么查?黑虎帮的人死在黑市边上,你指望查出什么名堂来?”
他朝巷子深处那堵被撞凹的土墙努了努嘴:“看到那痕迹没有?能把人弄进半米厚的土墙里头,这力道,少说也是暗劲后期以上的狠角色,老子一个月俸禄才几两?你让我去查这个?盼着我早点去死么?”
年轻差役顿时被吓得惊慌失措,连连摆手:“不敢不敢……。”
方捕头翻身上马,临走前又朝巷子里扫了一眼,哼了一声:“黑虎帮的人,死了也就死了,县衙没工夫管这些烂账。”
马蹄声渐远,巷口又恢复了死寂。
城西柳条巷,黑虎帮堂口。
虎爷一筒烟还没抽完,光头汉子便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虎爷!虎爷!出事了!”
虎爷耷拉着那双死鱼眼,不紧不慢道:“大清早的,慌什么?你娘又嫁人了?”
光头汉子咽了口唾沫,喘着粗气道:“不……不是,是孙三儿……周老六……他们死了!”
虎爷眉头一皱,
“谁杀的?”
“不……不知道。”
光头汉子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嘴唇哆嗦着:“今天一早有人在黑市边上的小巷子里发现了两人尸首,小的刚带人去看过,孙三儿整个胸膛都塌了,周老六的喉咙都被打碎了,出手那人……手段十分很辣。”
正堂骤然安静。
虎爷将烟斗磕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昨夜他们去哪了?”
“黑……黑市,按您的吩咐,去那边蹲新客……”
“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没回来,昨晚就没回来。”
“两个蠢货。”
虎爷脸上浮现一抹阴翳,嗓音冰冷:“我让他们去黑市蹲新客,不是让他们去送命。”
两个暗劲好手,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光头汉子低着头,不敢接话。
虎爷见状猛地转身,一甩袖子:“给老子查!最近黑市里露过哪些新面孔,谁跟咱们的人结过梁子,一条条都给老子扒出来!”
“是!”
几名心腹如蒙大赦,连忙领命退下。
虎爷坐回椅子上,拿起烟枪抽了一口。
“不管你是谁……”
他低声自语,眼中寒芒闪烁:“敢动我的人,总要给老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