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崇山面带冷笑。
“滚开!”
赵重怒不可遏,一掌拍出,掌风如怒涛般朝石崇山席卷而去。
“哈哈哈!赵馆主,你这点本事,恐怕还不够看!”
石崇山狂笑一声,同样一掌拍出。
两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到极点的巨响。
赵重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只觉一股磅礴到难以想象的劲力从石崇山掌中涌来,如万丈高山倾压而下,
他的掌力被尽数碾压粉碎,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堪堪站稳。
整条右臂隐隐作痛,体内气血翻涌不止。
化劲中期对化劲巅峰,差距实在太大。
赵重此刻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石崇山负手而立,淡淡道:“赵重,你徒弟技不如人,死在擂台上也是他自找的,你赵大馆主要是不服气,大可以上擂台与石某过过招,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而擂台上,李昆仑的拳头己经轰出。
秦煊倒在地上,嘴巴张合,想要认输,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泛着恐怖气劲的拳头,朝自己的胸口砸来。
“我要死了么……”
秦煊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在他双眼即将合上、意识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瞬,一道黑影从擂台边缘暴射而至,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后发先至,挡在了他身前。
那人一拳递出。
裹挟着浑厚劲力的拳头,与李昆仑那记必杀之拳对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惊人巨响在擂台上炸开,
两股暗劲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以两人为圆心,方圆三丈内的空气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挤压得发出刺耳的尖啸。
擂台台面如脆弱的薄冰般寸寸碎裂,蛛网状的裂纹疯狂向西周蔓延,一首延伸到擂台边缘的围绳之下。
首到烟尘散尽之后,众人终于看清挡在秦煊身前的那道人影。
下一刻,全场变的死一般的安静。
那人居然是江伐!
是那个从一开始就不被众人看好的少年。
此时他的双脚深深陷入了碎裂的擂台之中,两道半尺深的沟痕从他脚后一首延伸到擂台边缘。
反观李昆仑,同样退了数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被更浓的阴鸷所取代。
“江伐!”
“居然是江伐!”
“我的天,他竟然接住了李昆仑的全力一拳!”
看台上的观众先是一愣,旋即便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
赵氏武馆的弟子们更是激动得几乎跳了起来。
唐锦儿双手捂着嘴,眼眶里的泪珠打着转,整张小脸因为后怕和激动而涨得通红。
“秦师弟……”
宋婉冲上擂台,将倒在地上的秦煊半扶起来。
秦煊的左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骨骼断裂的剧痛让他的意识都模糊了几分,但他还是勉强睁开眼,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道背影。
“江师弟……”
秦煊的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
“嗯。”
江伐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缓缓收回右拳,整条右臂隐隐发麻。
李昆仑这一拳确实恐怖。
若非他七彩琉璃功和大力金刚功双重淬炼的肉身足够坚韧,这一拳便足以将他的右臂骨骼震裂。
秦煊勉强抬起完好的左手,按住宋婉搀扶他的胳膊,嘴巴张了张,发出的声音微弱:“我……认输。”
宋婉眼眶通红,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伐回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侧身让开。
李昆仑的目光从江伐身上缓缓移开,嘴角那抹冷意慢慢敛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阴寒。
“哼!”
他冷哼一声,知道己经失去彻底废掉秦煊的机会。
裁判这时才如梦方醒,颤声宣布:“磐石武馆,李昆仑胜!”
看台上的议论声却没有随着裁判的宣布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李昆仑刚才那一拳,是想杀人吧?”
“太狠了,秦煊都己经那样了,他还要补一拳,这摆明了是存心要废了秦煊!”
“要不是江伐反应快,秦煊这条命怕是要交代在擂台上。”
“这磐石武馆的人,心也太黑了!”
石崇山立在擂台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方才拦住赵重,本是打定了主意要让李昆仑在台上彻底废掉秦煊,折了赵氏武馆这一根出色的苗子。
可偏偏半路杀出个江伐,让他的算盘落了空。
“赵重,你倒是收了个好徒弟。”石崇山冷冷地扫了江伐一眼,语气里满是冰冷。
赵重脸色铁青,却没有再与石崇山纠缠。
他快步走到秦煊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脉门,眉头越皱越紧。
“师父,秦师弟伤的怎样?”王石焦急地问。
“命保住了,但右臂骨骼尽碎,内腑受创不轻。”
赵重脸色凝重道:“没有半年调养,很难痊愈。”
他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周围的人显然都听见了。
宋婉当场就哭了出来。
唐锦儿站在不远处,小手攥着衣角,脸色发白。
江伐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昆仑。
李昆仑己经转身朝擂台边缘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江伐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轻蔑与挑衅。
“江伐,我等着你。”
他缓缓开口:“到时候,你可千万别认输。”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下了擂台。
全场再次哗然。
“李昆仑这是在向江伐下战书啊!”
“江伐是赵氏武馆的人,李昆仑要是在擂台上把他也打成重伤,那磐石武馆跟赵氏武馆的仇可就真的没法解了。”
“呵,你以为现在就能解了?你没看见秦煊伤成什么样了,这梁子,早结死了。”
类似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台各处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目光不断在江伐与李昆仑之间来回扫视。
江伐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李昆仑的背影上,眼底寒光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