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侧，莫玄长老脸色彻底铁青，阴沉如水。
一身淡然倨傲尽数碎裂，眼底满是难以置信，容颜震怒，心里充斥着忌惮。
周身气场阴冷可怖，胸膛剧烈起伏，心底怒火熊熊燃烧。
怎么可能！！
他的亲传高徒，堂堂落云宗真传弟子，神宫境的天骄。
压制境界同境对战，竟然败给了一个小城的世家子弟。
败给了一个被所有人视作怪胎，妖瞳的少年。
颜面尽失！
简首打脸。
百年的从容，今日尽数折损于此。
莫玄死死盯着场中楚毅的身影，眸光阴鸷深沉，心底惊疑贪婪，层层交织翻涌。
难道这双眼睛……
绝对是无上天赋！
绝非怪病。
广场中，狼狈倒地的陈云飞艰难撑起身躯，嘴角带血，衣衫破损，发丝凌乱。
满脸狰狞不甘，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楚毅，厉声嘶吼叫嚣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你一定是动用了阴邪秘术，旁门左道，否则你绝对赢不了我。”
“此战不算！你作弊，我不服！！”
输了战力，输了颜面，却依旧不肯认输，百般狡辩，强行抵赖。
看着对方输不起的丑陋模样，楚毅立在他身前，身姿挺拔，眸光清冷的看着他。
淡淡开口道：
“技不如人，便言人作弊。”
“战败服输，乃是武道最基本的规矩。你身为大宗真传，受名师教导，得正统传承，打输便百般狡辩，推卸责任，拒不认输。”
“输了实力，更输心性，输了武道根基。”
“堂堂落云宗天骄，心性如此狭隘，格局如此浅薄，看来落云宗的教化，也不过如此。”
一番话语，从容淡然，却字字扎心，句句属实。
狠狠戳破陈云飞的遮羞布，将他的不甘与狼狈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陈云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口欲辩，却无话可说。
被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满心屈辱与羞愤。
西周楚家族人看着他狼狈不甘，无理狡辩的模样，更是满心畅快，鄙夷不屑。
高台之上，莫玄强行压下心底滔天怒火，收敛阴沉杀意，缓缓起身。
面上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的客套笑意，目光深深锁定楚毅，意味深长，语气诡异莫名：
“好。”
“好一个少年天骄。”
“今日一战，本长老大开眼界。楚家主令郎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果然非凡。”
说到此处，他眸光死死落在楚毅的重瞳之上，眼底掠过一丝贪婪幽暗的诡异光芒。
嘴角勾起一抹隐晦阴笑，一字一顿轻声道：
“你这双眼睛……果然不简单。”
话音落下，不再多留。
“云飞，走！”
莫玄袖袍一挥，抓起狼狈不堪的陈云飞，周身灵光一闪，化作一道破空神光。
转瞬掠出楚家府邸天际，朝着落云宗方向极速遁去。
来得高傲张扬，走得狼狈阴沉。
二人离去之后，全场气氛彻底沸腾。
无数楚家族人一拥而上，纷纷簇拥上前，将楚毅围在中心，满脸敬佩，狂热，拥戴。
“少主威武！”
“少主天才，我楚家之幸！”
“从今往后，谁还敢嘲讽我楚家无人！谁还敢轻视少主。”
往日的疏离畏惧，他们的猜忌排挤，尽数化作此刻的崇拜与拥护。
这便是人心。
强者，永远值得拥戴。
隐忍多年，蒙尘多年的楚毅，凭一己之战，彻底赢回了自己的尊严。
不仅得到族人敬畏，还替楚家挽回颜面。
……………………
高空云海之上，两道流光极速穿梭，朝着落云宗疾驰而去。
遁光之中，陈云飞依旧满心憋屈，怒火难平，忍不住对着身旁的莫玄愤愤开口道：
“师尊！我们为何要就此离去？！”
“那楚毅不过区区灵海境，仗着诡异秘术阴胜弟子。”
”师尊修为通天，乃是神通境强者，方才为何不首接出手镇压他，为弟子讨回公道！？”
他满心委屈，只觉今日奇耻大辱，恨不得立刻报仇雪恨。
闻言，极速遁飞的莫玄缓缓收敛周身遁光，放缓速度，眸光深沉幽暗，眼底杀意与贪婪交织，淡淡开口道：
“云飞，你太过浮躁，只看输赢，不识天机。”
“你仔细回想，今日战败根源，真的是你战力不如他吗？”
陈云飞微微一怔，皱眉回想片刻，骤然瞳孔一缩，满脸惊疑道：
“弟子……弟子最后所有招式，灵力，都在他眼眸注视之下瞬间溃散！”
“我根本无法运转力量，无法稳住攻势。”
“那种感觉，仿佛我的一切都被他看穿，被他克制。”
“难道……那双怪眼，真的不是变异？而是一种天赋？！”
这一刻，他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事情的诡异。
莫玄嘴角扬起一抹阴冷贪婪的笑容，眸光灼灼，沉声低语，道出心中惊天算计：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天生怪疾，不祥异瞳。”
“那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顶级天赋。”
“能看破虚妄，预判他人招式，压制万法。”
“此等天赋，若是能够夺来，炼化，为你所用……”
莫玄目光陡然变得炽热疯狂，语气带着野心与阴狠，说道：
“挖取他的眼睛，移植于你身。”
“从此以后，你拥有这无上天赋，天资暴涨，万法可破，同阶无敌！”
“届时整个落云宗年轻一辈，无人能与你争锋，你可稳坐第一天骄之位，未来继承宗主大位，执掌整个落云宗。”
一番阴狠算计，赤裸裸响彻云海。
一旁的陈云飞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心底所有的不甘屈辱瞬间尽数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野心。
夺瞳！
成就无敌天骄，最后继宗主大位。
原来师尊隐忍不发，当场退让，根本不是惧怕楚家，而是早己看透玄机，暗中谋夺这无上至宝。
这是为了他铺路。
陈云飞瞬间心境彻底平复，满脸狂热的恭敬道：
“师尊深谋远虑！弟子愚钝，多谢师尊栽培！”
“回去之后，我们立刻商议对策，定要将那眼睛夺来。”
莫玄冷然颔首，眼底杀机毕露：
“好。”
“速速归宗。”
“这等绝世天赋，蒙尘落魄小族，本就是暴殄天物。”
“唯有落入我师徒手中，方能发挥无上神威。”
两道的身影，极速穿梭云海，朝着落云宗方向疾驰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