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
殿下你是不是忘了,拾柒是我们的敌人!
可惜,殿下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他将方子递给影一:“拿去抓药。”
殿下是真铁了心给拾柒补身体,影一无话可说,正要接方子,殿下又突然收回手:“罢了,我怕你阳奉阴违给他下毒,我信不过你。”
影一:我是那种人吗?!
无论如何,那药方确实没交到他手中,反而被萧煜交给了他的贴身侍从。
影一忧郁地跟着殿下,暗恨,终究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他对殿下忠心耿耿,殿下竟也不信他了。
可惜,殿下并没有捕捉他的小心思,他又随口道:“以后不要给拾柒轮夜里的值,身子本就不好,再熬些夜,身子可不是更不好了?”
好好好,拾柒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吧?
影一忧郁地用自己的目光谴责殿下。
好在,殿下察觉到他真的怨念,朝他笑了下:“下月给你们涨月俸。”
影一:殿下果然英明神武!
他跟着殿下来到后院,被侍医指出身体亏空的沈绝奋发图强,正在温习萧煜昨夜教他的那几招,即使毫无基础,他也学得很快,能看出来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萧煜好整以暇地盯了片刻,拿出自己的册子开始记录。
午后的天稍稍褪去了灰沉,天清云淡,光影疏疏,身后是沈绝练武时的轻响,萧煜不拘地坐于石座,身后假山嶙峋,萧煜就在冷风瑟瑟的院落中,静坐着提笔写字。
没有什么情绪,好似随便写写,可是影一却觉得他似乎认真极了。
影一好奇地偷看,从昨晚到今日,殿下竟就记了整整两页,果然还是殿下细致。
一月廿五,晚。
柒在后院练武,见我便笑,还浪荡地叫我宝宝,我却知他只是为我手里的吃食,呵,肤浅且虚伪,我已看透。
柒拉我的手,不知羞耻。
柒晃我衣袖,有伤风化。
柒分了我一口粥,同用一个餐具实在恶心,嗯,但是粥不错,膳房越发能干了。
柒吃了一碗乳粥、三块奶蒸酥饼、七块水晶龙凤糕、一碗酥山、若干果脯,饕餮也不能及。
柒嘴角满是碎屑,毫无形象,邋遢至极。
柒困了,睡我床,被我赶走,不过几息,去而复返,鸠占鹊巢。
柒睡相甚差,非要抱着我,腰很软,脸也很软。
又抱我。
有异香袭来,呵,好手段。
影一越看越迷惑,越看越不解,难道这就是殿下所说的监视拾柒的一举一动吗?怎么看起来不太对呢?
这和监视有个半毛钱关系?这分明是起居注!
【作者有话说】
“柒”乃通假字,同“妻”
第20章 你是我老婆?
影一越看越觉得哪哪都不自在,他也算是殿下的亲信,素日说话是要大胆些,如今也是想也不想便道:“仿佛不太对……”
殿下却说:“怎么不对?”
说着还提笔继续写道:柒练功,喝水,偷吃蜜饯。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影一甚烦,非要缠着我说话。
影一:“……”
他不是在和殿下讨论拾柒的事情吗?何时成他缠着殿下了?
然而无论如何,殿下依旧是他的领导,即使对领导的做法不是那么赞同,影一也并没有出言劝阻干涉,而是默默离开,免得殿下又嫌弃他。
沈绝练了会儿,很快就发现萧煜的身影,他噔噔噔跑过去,还记仇地和萧煜吐槽:“你说四皇子是不是好抠,请府里的侍医来给我们把脉,完了把完脉还得要我们自己去抓药。”
“他是不是和药房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约定,我们去抓药他就能拿提成什么的。”
沈绝越说越有道
理,且继续揣测道,“又或者他其实是药房背后的东家,故意搞这一出呢,就是想赚我的血汗钱。”
“左口袋的钱放回右口袋,他可机灵着呢。”
都过去这么久了,沈绝竟然还是不忘初心,万事先拿四皇子开涮,萧煜简直不想理他。
等不到萧煜的回答,沈绝又催促两下:“你说是不是?”
萧煜反问:“府里给你的月俸也不少,你都花哪儿去了?”
闻言,沈绝表情变得有些心虚。
其实“拾柒”是挺有钱的,毕竟来府里后他几乎不怎么花钱,但是沈绝没钱啊!
万一哪天拾柒回来了,发现自己
的钱被人花了个光光,那真是天塌了。
沈绝来了这些天,确实是花了点拾柒的钱,但他想好了,以后拿了月俸要还回去的。
所以现在的沈绝,说是一穷二白也不为过。
兜里一分没有,还倒欠钱。
萧煜怀疑地看着他,唯独能确定的是沈绝没有什么不良爱好,若真有,影一早汇报给他了,于是稍稍安心。
但当然不可能就这么过去,萧煜挑眉:“你的月俸藏着掖着不肯花,是想做什么?”
沈绝被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怒道:“我和你说的是四皇子抠门的事,你非要盘问我钱花哪儿去做什么?怎么,你是我老婆?管这么宽!”
萧煜越听神色越沉,最后冷冷地瞪了沈绝一眼。
可沈绝却觉得他是说不过自己了,越发得意起来:“我就知道,你分明就是说不过我了,对不对?”
“别躲着,说话!”
他伸手去扯萧煜,忽然注意到萧煜面前摆着的册子,疑惑地眯起眼:“鬼鬼祟祟写什么呢?”
萧煜却将册子一合,收入怀中,而后坦然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绝心里犯嘀咕,总觉得他怪怪的,没等他问出口,萧煜突然道:“府里的所有暗卫,唯你一人把出诸多毛病。”
沈绝:“……”
怎么嘛,脆皮大学生,身上有点小病小痛的不是很正常吗?沈绝对床的男生还更离谱呢,走两步就喘。
误以为是被嘲笑的沈绝怒视他:“绝交!”
萧煜:“?”
沈绝是真不理他了,自己一个人默默练功,到点了就去四皇子房里猫着,这几天四皇子不出门了,但是有不少上门的。
从早到晚,络绎不绝,还都是男的。
沈绝默默抱紧了自己,心说四皇子果真好男风,现在竟然老少不忌。
然而没看多久,沈绝意识到自己思想还是有点太脏了,这些人对四皇子都恭恭敬敬,根本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倒像是臣子?
四皇子竟然不是完全的纨绔,他竟然也是会上班的!
沈绝惊奇地盯着他瞧,又勉强对四皇子改观了一点点,原来他不是那种只知道贪图享乐的。
当然,根深蒂固的思想难以瓦解,现在的四皇子在沈绝这里,不过是从1分增到了2分而已,哦对了,满分是10000。
可是转念一想,沈绝又发现了不对劲。
一个皇子,和这么多臣子私下见面,怎么看都透着阴谋的感觉。
不是沈绝偏见,而是四皇子这人吧,看起来不那么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