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集体感,然而这些对你而言都并不需要......那么我认为,你大概和那位牧师是同一种人,你们渴求的往往是神秘。”
白维平静的阐述着,目光逡巡。
西野纯子表情无变化,却不自觉的用力按住了伤口。
白维继续说:“神秘意味着超凡,在这投胎决定百分之九十九成就的世界中,邪神的赐福是极少数可以通过后天获得的神秘,它可以让人脱胎换骨,一步登天。”
“要说到它唯一不好的地方,便是需要支付对等的代价,而且需要仪式、契约,极为繁琐,邪神对自己的信徒保有不错的信誉,这些域外的存在乐意做这类生意,可倘若不是它的信徒,便很难得到承认,反而容易被戏弄。”
“因此,成为教团的成员,就是计划的
“
“往后过了不知多久,想必你从黑河那里得知了很多,并且最终确定了一套方案。”
“按照邪神的逻辑,你需要达成两个条件。”
西野纯子打断:“我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你只是在胡乱猜测。”
白维没有理会,依次竖起食指和中指。
“条件一:材料和仪式。”
“条件二:献祭。”
“很巧合不是吗?这两个条件,你都满足了。”
“邪神子嗣的胎血,晋升蜕变的仪式,以及最为重要的......”
“被献祭一千人的灵魂。”
白维嗓音沙哑而低沉。
他想到回档前的那次爆炸案,被牵扯波及的甚至不止一千人。
“这也是你为什么选择四号线,为什么选择六点二十分从银座驶出的电车,因为这个时间段的人流最多,能够满足你献祭的人数需要。”
西野纯子沉默,沉默良久。
她倏然一笑:“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要引爆炸弹,我当时也会在电车上啊......那我岂不是一定会死?”
白维毫不客气的说:“你当然会死......你想说这是本末倒置?”
西野纯子问:“当然,倘若我我死了,还有什么意义?”
白维轻笑着鼓掌:“当然有很重要的意义......只有死了,你才能重生;只有死了,你才能脱离教团的掌控;只有死了,才不会被追责,你可以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新的人生。”
他淡淡道:“你从死去的躯壳中蜕变......当你的躯壳死去,你的意识会在你的腹中苏醒,那是你构筑的新的生命形态,就像是一枚蚕蛹,你躲在你的内部。”
西野纯子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特别是在白维说出了‘蛹’字时,她的表情从惶恐变成了沉寂和狰狞。
白维心说猜对了。
虽然目前还不清楚为什么归蝶的灵魂会进入西野的躯壳,但一体双魂的秘密终于揭开。
西野的躯壳可以容纳两个灵魂的直接缘由,是因为西野纯子的躯壳注定消亡,它只是临时存在的母胎,就像是蚕蛹,归蝶成了外层的茧,而西野纯子是藏在内部吸收养分的成虫。
而这点,早在最初最初的开始,他就亲眼看到过这个提示......
黑色的感叹号上写着‘蛹’字。
那正是邪神祭祀完成的证明!
她死了,但还活着,躯壳蜕变成了蛹,超凡的生命等待着孕育和重生!
这意味着,在
想到这里,连白维都不由得感叹。
“对自己都够狠的人值得被重视......”
“倘若不是将霜月卷了进来,你就真的成功了。”
衣袖中滑落虎首衔环汉刀,青年往前一步,刀光仿佛接续着阳光,投下审判。
“现在,再给我个不杀你的理由?”
未审核通过
......给我一个饶恕你的理由。
白维如此说道。
他耐心的等待着,却并不是真的收敛了杀心,而是在最后的最后,给予对方说出遗言的机会。
既是帝王的从容,也是刽子手仅剩不多的仁慈。
西野纯子也一言不发的沉默着,脸色难看着,足足三分钟不言不语。
白维淡淡道:“时间到了。”
该上路了。
西野纯子低喝道:“停下!给我停下!”
她用的不是恳求,而是命令的话语。
白维挑眉,死到临
头说话还这么硬气的吗?
怎么和某个直面雷霆威光的魔女似的,试图给敌人疯狂加怒气......这嘴是真的硬。
西野纯子脸色苍白,她在几分钟前的确是坠入了人生的谷底,对方如同画外音毫无情感波澜的叙述着旁白,仿佛剥开洋葱那般一点点抽丝剥茧,将她的计划她的险恶她的用心一点点阐述道明,不加掩饰的、直白的的撕开她试图隐藏的渴求欲望。
她无法反驳,也无可言明,因为那是正确的......几乎全对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