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木刀,气力如同流水般喷薄而出。
凶徒握着真刀,紧接着抬起手,手指抚摸过刀身,继而垂下刀刃,开始侧身行走,脚步声富有节奏,动作具有迷惑性,看过去甚至似乎夹杂着重影,他的呼吸声也变得清晰,隔着面罩之下呼吸的似乎是一头择人而噬恶鬼,刀剑上染着的血迹殷红,脚步、刀颤、呼吸、鲜血,如此画面构成了密不透风的杀气牢笼。
他突然停下步子,所有声音动静都消失不见,只有一把刀指向北辰归蝶。
咚——!
凶徒猛地踩了地板,往前一步。
一瞬间,北辰归蝶骤然挥刀,喷薄而出的神气化作白色的洪流。
但刀落空了!
她脸色发白,暗叫糟糕。
是假动作!
不,也不对,是自己看错了......
无孔不入的杀意让北辰归蝶产生了刀穿心而过的错觉,所以在对方踏出
不设防就意味着挡不住这一刀。
古流杀人剑,目标是杀人,中了这一刀非死即残。
北辰归蝶气力暂时耗尽,虚弱充斥着每一个细胞,指尖发麻,她强迫榨干最后一丝力量,选择强攻。
这时突然看到角落里有人起身。
......还有一个?
北辰归蝶眼眸瞪大,继而苦笑,她可能今天的确没办法逃过这一劫。
可接下来的事,并不在她的预料之内,一把木刀飞过来,精准击中了凶徒的刀身。
噹的一声,他的刀偏移了轨迹,人也被携带者撞上侧边,踉跄了三两步方才稳住。
“真看不下去了......”
“一把真刀,就把你逼到这一步。”
“无刀取无法生效,难道就没别的办法能夺刀了?”
归蝶抬起眸子,看向起身后径直走来的人影,这熟悉的声音令她张大了小嘴。
她张了张口:“......阿维?”
白维侧过头:“嗯?你不对劲,这是在叫谁呢?”
北辰归蝶傻眼:“还真是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维摘下面罩,表情同样复杂:“别问我怎么来的,不过是被名为金钱的恶魔蒙蔽了双眼。”
他拾起木刀,把面罩丢下,然后摘下护具,活动了一下肩膀:“你坐下来歇一歇,指尖都苍白了,费了这么多气血,短时间内不休息,当心低血压。”
凶徒盯着白维,低沉道:“你是什么人?”
白维淡淡道:“路过的明国人。”
对方握刀对准白维:“与你无关。”
“与你有关。”
“与我有什么关系?”
“对啊,我怎么做,跟你有什么关系?”
白维盯着对方头顶,都到这一步了,为什么还是不亮血条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来做我的儿子吧
可惜,不亮血条也意味着不爆东西。
白维甚至不打算亮出真刀,直接现场教学。
“来。”
他指着自己:“刀我!”
好生狂妄。
凶徒能忍?
忍不了!
他踏步冲锋,挥刀而来,手腕翻转,卷动刀刃,当头劈下。
电光火石间,白维反手握住木刀,踏前一步,但是向右,错开身位的同时,木刀迎上钢刀,用侧面迎接,不是硬碰硬,而是木刀摩擦着钢刃,快速缓解这一刀的下落力道,同时擦过刀身。
白维的此时迎接站在凶徒左手边半个身位,反手刀高举,紧接着扭转手腕,紧贴着手肘的木刀狠狠砸向钢刀的刀背,敲落的位置正是刀身中央最为脆弱部分。
咔,嘣——!
钢刀后背承受不住重击,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硕大银鱼从后背被一刀两断。
北辰归蝶瞪大眼睛,这一招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也是当然。
在瀛洲的刀法流派中,没有反手刀,兵器类型也极少,大多集中于刀剑和枪法,而在明国的武术流派中,各式各样的武术、兵器都存在生克关系。
这一招断刀的招式,来源于戚家刀的倭刀术,适用于苗刀,专门对付东瀛浪人的武士刀,在对方举刀劈砍的瞬间擦刀而过,然后反手挥刀利用苗刀的沉重大势,劈其刀背,断其刀身。
武士刀虽好,但只狼的佩刀楔丸这种能硬接战斧巨剑的刀现实
中不存在的......它的延展性很差,拼刀过程中很容易就轻易炸断,尤其是刀背,根本承受不住钝器的打击。
所以只一招就能断其刀。
失了武士刀的锋芒,对方也就成了拳桩。
白维直接抛下木刀,握紧拳头,挥拳轰在凶徒的侧脸上,臂膀发力,肌肉纤维如同钢索般绞紧,气力顺着每一块肌肉传导发力,直接一拳命中侧脸,当场崩碎了铁质的面护。
人影抛飞出去,十米多远,几乎要撞塌梁柱。
“这点水平也来做刺客......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