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它也只能跳下去,恰恰是因为她甘于现状,想要改变。”
“如果彻底选择了逃避,有一万种办法可以逃避,而你的诱导根本是在利用人心的弱点,你不配自称导师,更不配做个教育者,你不过是个不算很高明的欺诈师,连欺骗都只能欺骗涉世未深的学生。”
“最该死的是你,而你今天也必死无疑。”
白维话锋一转,交谈对象换成了沉默不语的朱蒂。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你的错,是错在遇到错误的人,是祂们没有给你选择的权利,一步步将你逼到这一步。”
“你是不幸的人,但绝不是该死的人。”
“所以,别搞错了你的刀该对准的方向。”
“即便天下人有万般对不起你,你也不该厌弃你自己。”
“朱蒂·赛尔维瑟,罪魁祸首就在你眼前,这种时候选择自我了断是不是太可惜了?这世界上有一种悲惨,叫做死在破晓前!”
朱蒂如闻雷鸣。
加米拉咆哮道:“说的真好听啊,冠冕堂皇!可你也不过是想要利用她罢了!你我不过是同样!”
白维倒也不否认:“是啊,但我比你好一点,至少......我在利用她的时候,也能教会她一件事。”
朱蒂懵懂之中,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支配权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一双手绕过肩膀,缓缓握住她的双手,紧接着鲜血流转,化作一把长剑握在五指和掌心。
“听着...”
她听到重量压在肩膀上,一点点放松她的肩膀肌肉,教会她最合适的持剑姿态。
过去从没有人这么教过她,都是她一板一眼的练出来,这时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持剑姿势并不对。
那个声音矫正着动作也没停下声音。
“做个好孩子固然不错,但真的遇到了伤害你的事,就不必要一一顺从。”
“所有的伤害都是试图磨平你的棱角,倘若你不情愿,那就学着握紧兵器,对伤害你的说不。”
“祂想你去死,你便要活着......活着,总会有好事发生。”
“朱蒂·赛尔维瑟,这是我教你的
“记住,这一课叫做......叛逆!”
她的臂膀被托起,长剑对准了百目恶魔,剑锋上忽的流淌起金色的光芒,明亮的光辉如同晨曦般的璀璨。
很美。
这么美丽的金色,让她觉得很熟悉。
白维放手了控制权,把剑递到她的手里,却没有进一步强迫。
“是否挥剑,我将决定权交予你手,这是只有你才有资格决定的事。”
“一旦决定就不要后悔,因为往后你就没有逃避的选择了。”
“是选择和你悲惨的人生抗争,报仇雪恨;还是选择和你怯弱的自我和解,就地长眠。”
“自己选吧。”
该教的都教了,但决定权不在他的手里,白维退后半步等待。
看着手里的剑。
朱蒂问:“不想死的话,就只能抗争了吗?”
白维答:“是。”
朱蒂又问:“倘若将来又变得更加糟糕,我该怎么办?”
白维大笑:“还会比现在更糟糕吗?”
朱蒂一怔,旋即笑出声。
她笑出了眼泪。
“是啊,不会比现在更可怕了。”
持剑,向前。
加米拉怒喝道:“我可是你的引路人,你不能......”
没有应答,只有剑锋。
百目恶魔的躯壳动弹了,它并不是不能动弹,而是在适应,求生欲刺激之下,它的身体被催动了,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整个地穴墙壁都被撼动了。
伴随着刺目耀眼的紫色光芒,狂暴的魔力和气流夹杂着烟尘覆盖了大半个视界。
漆黑的深渊之层,一瞬间变得极暗,下一刻又变得极亮。
变换的色彩之中,只有一抹金色平缓的推进向前。
朱蒂身上燃烧着淡淡的黄金火焰,温暖的驱散了紫色的妖冶魔力,也驱散了猩红的腐朽诅咒。
她握着剑,一剑刺入了百目恶魔的手臂。
身体很虚弱,但她从未觉得身体如此轻盈,力量如此充沛。
如同在追求解脱的道路上奔走,每一丁点的阻力都让她爆发出更强的抗争力。
这一剑势如破竹的斩开了百
目恶魔的半条手臂,剑光之下,距离恶魔胸膛那颗头颅不到最后三米。
她举起利刃,能看见对方眼中倒映的疯狂和绝望。
真丑陋啊。
她心想。
居然会被他欺骗了......
还是说自己之前也是这般模样么?
倘若一定会被欺骗的话,至少也希望被更好一些的人欺骗,谎言说上一百遍瞒上一辈子,就不再是谎言。
“去地狱等我。”
剑刃劈在脑袋上,瞬间两分。
“......等我到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