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就放在衣架子上,细腻的针脚,抚摸着能感受到岁月苦工。
“你自己做的?”
“用了三年。”
“你三年前就想通了?”朝露吃惊:“三年都没提到这件事?”
“我三年前决定做嫁衣的时候,是想着,等我什么时候梦里没有他了,不会再想到他,就停下不做嫁衣,也可以说服自己不用嫁给他。”
“然后?”
“一不小心就做完了,三年一晃而过,真快啊。”柳儿眨着眼睛。
她很郁闷的说:“我都很吃惊,我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个这么容易沉陷进去的女子,为个一年才回来一次,说不上几句话的木头人,值得吗?”
朝露此时才从柳儿的神色上找到了往昔的几分可爱。
“他几时回来?”
“他总是到的很及时,应该是今天午后。”
这时,柳儿听到了马蹄声,她立刻走出房间,小跑着走下楼,忘记了一贯的家主风度。
不远处,有良人归来。
......
“嫁衣,我取回来了。”朝露将嫁衣放下,神色忐忑的追问:“故事的后续是什么?”
老妪答:“这么着急吗?你明明也猜到了。”
朝露说:“我只想听到后续,我不做这种猜测。”
老妪道:“你有些失去冷静了,这是柳小婉的故事,不是你的故事啊。”
朝露反问:“但我喜欢她这样的好姑娘,她不应该被辜负的,不是吗?”
老妪不置可否:“你看到的只是你所见,未必是真,未必的假。”
朝露说:“但感情是真的。”
老妪说:“这的确是做不了假的。”
朝露追问:“后续。”
老妪娓娓道来:“后续,是这样的。”
......
道上,青年牵着马走过热闹的街市,入眼的光景,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讨厌热闹的集市,但也算不上很习惯。
故意放慢了脚步,穿过集市人群,陌生人来来往往,其中偶尔几个熟悉脸孔,有人注意到了他,但无人靠近打招呼,他每次回来都不会大张旗鼓,而是静静的到来,静静的离开,如同风吹云过,痕迹都找不到,停留的痕迹消失在风里水里,夜幕来到,他也会走出镇子,像个过客。
回到了白家老宅子,这里常年无人居住,他早就想要卖出,但屋子还是经过了修缮,也时长有人来打扫,庭院里甚至没有多少落叶,他将马送回马厩,然后听到了脚步声,仅仅回头便望见了住在对门门口的女子。
她停下步子,站在门口位置,呼吸微微急促,已彻底张开的眉眼,一颦一笑芳华倾城。
两人隔着不到五米的距离互相凝视,又是一年未见,你我似乎都有所变化,又似乎毫无改变。
柳小婉咬着嘴唇,积压一整年的长久思念在心头溢出,她多想回到很久以前,两人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头挨着头看云舒云卷,看日落星出。
即便她想要这么做,可终究不是孩时,她不能肆无忌惮的冲上来,喊着‘陪我玩’,冲上去拥抱他。
只因青年安安稳稳的行了一礼,抱拳道:“柳姑娘好。”
她的心顷刻间像是破了一块,窒息感让她感觉天地顷刻间化作黑白色。
......柳,姑娘?
第两百三十九章 人与妖
是妖魔。
妖魔袭击了镇子,毒害了村落的水源。
中了毒的村民们死去,然后又站起,变成了行尸走肉。
整个村落里处处都在发生着这样的惨剧,夫妻相杀,父子相残,疼爱孙子的爷爷亲手拧断了孩童的喉咙。
看过僵尸剧的人都知道,一旦感染了病毒,一旦发生了转变,就已经彻底不可逆了。
只是即便知道这就是真实,又有多少人能够毫不犹豫的对亲人下狠手呢?
他们是做不到的。
都是勤恳本分的镇民,家家户户脚踩泥土的生活着,双手从未染过杀人的血腥。
正因为他们做不到,才需要有人来替他们做这些事。
白维握着自己刀走在村落里,但凡双目染着猩红的行尸走肉,都被他斩杀。
多年习武,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却一点都不开心,一点都不觉得庆幸。
被斩下头颅的,曾经都是他熟悉的人,是
会家里种着几颗大枣树的邻居,是捕到什么好东西总不忘给左邻右舍分一些的老猎户,是有点贪财好利但也肯仗义疏财的商贩。
他都认识他们,即便如此,该挥刀的时候,也不能让他多迟疑一秒。
为了活着的人,总有要执屠刀的。
活下来的人也并不会领情,有人痛骂他冷血冷酷,有人哭哑了嗓子问着为什么,也有人什么都不说只是用仇恨的视线看着他。
白维转身踏过火焰,将视线都留在背后。
这场袭击是突如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