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影,捂住嘴巴,眼瞳剧烈收缩,干枯的身体,垂危的生命,微弱的呼吸,无限根本不敢相信这身体枯瘦的人居然是曾经无比风光的好友。
“这,这……怎会如此!”
“第五,千岁。”法海念起这个名字,满眼佛光爆绽:“还能有谁?她修为薄弱,想要保持人形,就必须不断吸食生命,原本吞个千百人都不足以为怪,贫僧一早该将其镇杀,全是看在他的坚持份上,如今看来我当初还是错了,大错特错!”
已是金山寺主持的法海嗓音低沉,如雷音炸响:“人妖殊途,根本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结合的命运!你们在一起,迟早会被她们害死!”
许仙坚持说:“不一样,我娘子和第五姑娘不一样!”
法海面色悲苦:“还不觉悟……”
“和尚。”许仙想要劝说,他看出法海已经有些魔怔了,自从看到白维这般模样就有些神色癫狂。
法海双手合掌,打断许仙劝言,护法金刚眼中隐有嗟叹和感伤:“贫僧不想失去你们两个朋友啊……得罪了!在你想通之前,贫僧不会放你离开金山寺,她们也断然进不来。”
许仙被关在了宝塔另一层。
法海看向还在昏迷沉睡着的青年,喃喃自语。
“老友,不论你有一万个心甘情愿,贫僧也是心有不甘的。”
“贫僧既在意你们二位挚友,又岂能在嘴上装作四大皆空。”
“贫僧是个和尚,不懂世界小情小爱,贫僧只觉得,吃饱穿暖、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那妖女吃你血肉,这便是错的。”
“是那妖女配不上你,而不是你欠了她什么。”
“白素贞修行千百年,她敬过贫僧一尺,贫僧也曾敬她一丈,这些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是愧对降龙了,只希望她能自行退去。”
“可第五千岁,她万万不值得!太过稚嫩,懵懵懂懂,食人血肉,一时贪欢,索求无度,欲壑难平,情爱再重要,大得过性命吗?”
“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贫僧这一世,不修来世,不问因果,错了便是错了!”
法海立于金山寺佛塔之巅,目光洞破翻滚的云海,墨色云气欺压而来,黑云压城城欲摧。
佛门护法任由那妖气高涨,也只径自冷笑。
贫僧,可不怕你们!
休要将贫僧当做凡人来看,我佛慈悲,妖孽休得猖狂!
……
山脚下。
“今天是等不回来了,回去吧。”小青说。
可白素贞没有动静,仍然眺望着金山寺的山门。
第五千岁也没有动静,她站在原地,短发还没有新生出来,捧着手里的玉簪静静的发着呆。
小青忽的打了个寒噤,她生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第三百六十一章 君在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暗沉的天色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雨水洒落,三把雨伞撑起一方小小天地。
“和尚是不打算放人离开了。”白素贞忽然说。
“不会吧……”小青说着:“和尚他,很好说话的啊,姐姐。”
“和尚过去忍得住不出手,是因为他们是朋友,但现在这层情谊也被撕破了。”白素贞轻轻的说,嗓音里渐渐褪去了温婉,变得冰冷而薄情:“他终究还是……过界了!”
第五千岁问:“白素贞,你要做什么?”
“我要夺回我的夫君。”白素贞说。
千年的白蛇,十年的情爱,后者却重过前者百倍千倍,她可以收起一身鳞片,忍受世间的繁仪,屈受的了纲常,潜藏的了爪牙,涂抹上红妆,只为了一眼钟情,为了转瞬即逝的美好欢愉。
得到了这些,她根本舍不得放下,甚至都忘记自己还是一条白蛇。
她已是白素贞了,是许仙的白素贞。
“我要带回夫君,不论付出多少代价。”
妖力翻滚,如雷震撼。
白素贞一字一顿:“我要水淹金山寺!”
小青死死咬住嘴唇。
第五千岁压低了声音:“如今大雨倾盆,你如果还要动用千年道行,钱塘,临安,就完了。”
水淹金山寺,大水淹没山头,哪怕隔着一段距离,也会大水淹没城池,一派繁华的江南之城,势必会被吞没,多少人死于洪灾,多少人流离失所。
“你这是要疯魔吗?”
仙狐失声的问。
“若是不能夺回我的夫君,死再多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素贞的嗓音里再也听不出往日的温婉,旧日的温和,那菩萨心肠的女子在失去挚爱的威胁之前早已肝肠寸断,显露出她作为千年妖修的本性,她本就不在乎那人间,只是因为他喜欢,所以她也喜欢,可若是他不在了,她还要守着这人间做什么?
“所爱隔山海,山海亦可平……我的爱,本就是危险的。”
她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