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啃泥,忙不迭爬起。
守兵拔出刀,骂骂咧咧要她好看。
结果一抬头,见到朝露真的很好看,一时间恍惚,然后手里的刀就被送进了他自己脖子里。
朝露看到刀刃割破咽喉鲜血涌出的画面,内心有些作呕,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强迫自己看着,最后半妥协的眯起眼睛,咬着嘴唇,忍住不适。
她还是不适应,所以注意力半集中半涣散,直至听到凌冽风声后,心底突然传来预警的冷笑——左边!
她的身体像是被按住后仰,避开一把斩马大刀的砍杀轨迹。
是那个守着关隘的伍长。
他有些舍不得这匹好马,所以想着砍了人把马留住,只是没料到朝露避开了这一刀。
朝露自己也惊出冷汗,随后吐出一口气,意识到近距离的搏命厮杀终归是有所不同。
她仍然控制不好力量,论妖力修为和真实本事,她远胜过这几个杂牌士兵,这个伍长的战斗力甚至比不上昨晚追杀的轻骑兵,更比不上精锐的黑狐斥候。
朝露内心有些羞耻,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却各种操作变形失误,还被青年给看到了。
耻辱感在内心溢出来,她甚至又一次听到了那个幻觉般的嗤笑声。
斩马刀再度袭来。
她指尖一扣,轻而易举的抓住了这把刀,然后任由它在手里慢慢断裂开来,怦然龟裂。
伍长瞪大眼睛,急忙撒手,可惜迟了一步,朝露抛出断刀,劈中它的后背,将其当场刺死。
守兵原本有十几个,看到这已经死了三个,其他立刻做鸟兽散,能跑的都跑了。
战斗意志明显不足……也是,能被放倒这个地方看守关隘,最多刁难商队和流民,没有油水,都是苦差,来这儿的都是什么菜鸟,可想而知。
白维策马往前,瞥了眼蹲下身翻找什么的朝露,奇怪道:“你在找什么?”
“摸尸体啊。”朝露很自然的回答:“不都要搜刮一下?”
白维:“……”
一群十几级的小怪能出什么好东西?浪费时间,你是打算往背包里塞满垃圾然后去商店售卖么?
结果辛辛苦苦精挑细选了好多垃圾,也就价值几十块。
白维让她赶紧停下翻尸体的动作,然后去洗个手。
朝露的底子不错,但是问题太多了,这一通操作只能说洋葱砸脸……辣眼睛。
“第一次出手太重,浪费妖力;第二次出手太轻,没能一招毙命;之后杀人还眯着眼睛,你是看还是不看呢?险些被对方嘎了腰子,这还是不打麻药的,你不怕活活疼死?最后一招看着挺帅的,这活挺好,下次别整了,还不是江湖高手就试着接刀子,你以为你是我?我这手指久经锻炼,你呢?揉道都没练过几年。”
白维这么说也没多少气愤的成分,毕竟他已经十分的习惯了,新手都是这样。
当初莉莉安奴刚学着砍人的时候毛病这个还多,说什么做噩梦睡不着,每天缠着自己给她说地狱笑话。
罢了,自己带小号也有的是经验,慢慢来吧,相信她的潜能。
毕竟,这位可是前世的妖族女帝啊。
白维的这一通教训把朝露说的抬不起头来,她打开小本本开始记录。
白维:“你还记仇?”
朝露一本正经:“我总结一下要点,多多练习,争取下次零失误。”
“如果不是零失误,你只怕要去下面慢慢练习了,像秀念那样。”
两人骑着马,慢慢悠悠的走到关隘前方。
商队想要通行过去,但是搬开路障要时间,打开关隘大门也要时间,其中的钥匙也在朝露手里。
两人靠近,这商队的二十多个跑的就剩下七八个,都是身家性命全在这里,统统跪下来求饶。
红色鳞片的蛇姬捂着伤口,流着眼泪哭着跪下:“谢谢恩人。”
她满脸都是尘土和血污,虽然外形姣好,但看得出十分憔悴,除了细蛇腰之外,全身都干瘪的可以,完全比不上卡米亚族的婀娜多姿,身材曲线略胜自家妹妹。
白维丢下钥匙,对几个跪在地上不敢起的寻常商贾说:“把关隘门打开,你们爱去哪里去哪。”
都是妖,但也不食人,其实妖和人也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力气大一点,活得久一点,长得丑一点。
嗯……谁在谁眼里长得丑还不好说。
这就得感叹一下中华的文化辐射了,万妖国的
称呼也是xx人,很多地方方言已经是人妖不区分了。
什么大人,什么恩人,怎么叫的顺口怎么来,就像写网文的完全懒得区分‘的、地’的具体用法。
一群妖族对着一只五米多高的大荒异兽称呼一句‘大人’也有点离谱,毕竟董卓都不会长成这幅尊荣。
只是除了白维之外,没有谁会这么想,这里早就是人妖不分的地方了,妖怪越发得像人,越像就越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