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斩杀霸下公,完全不在她的意料之内。
但其实单从现有局势来说,她亏损不大,往后看,弊大于利。
失去了霸下公的霸州会成为滋补地,也因为失去了霸下公的钳制,皇庭可以对外扩张了,麻烦就是会碰到毕方和穷奇的两面包夹。
和白维的仇恨过节注定她没办法和毕方结盟,穷奇也完全没可能做盟友,她要扩张就必须面对这双方,不论哪一者都不能容易对付。
所以她不支持毕方复国,是因为她打算吞并流州,可现在计划破产,只能吃下少部分的霸州,这远不足以弥补原本的亏损。
“做的够绝的啊,维……”三皇女按着左眼眶,嗓音低沉:“但就和我说的一样,你我没完,你越在乎毕方和白泽,就越无法从这片地方抽身而退……迟早,我们还能再碰面。”
她松开手,盯着掌心的血色:“过去放不下黄金权能的好,才想着得到它,可到头来也是竹篮打水,也罢……失去权能教人心痛,但长期无所长进,留着也不如放弃。”
万妖国皇族的血统本就是神秘,她作为唯一存活的皇族,拥有开启密藏的钥匙,只是神秘和神秘相轻,顶级神秘之间不能兼收并蓄,只能择其一。
之所以她始终坚持黄金权能,是因为上辈子的留念,对黄金权能的了解,以及对黄金权能的痴迷。
谁能不喜欢黄金呢?
尊贵,幥美丽,强大。
相较之下,另一者至少在外形上就差了很多。
现在她被迫放弃黄金,选择了她并不喜欢的妖皇正统。
不管个人喜好如何,都会使得故事再往后翻上一篇。
……
“霸下死了?”
元天健得知消息后都楞了一下。
筷子夹着的茄子掉回碗里,他又夹起来,又滑回去,又夹起来,往嘴里送,送了个空,茄子掉地上了。
浑然不觉的元天健咀嚼着空气,他放下碗筷,百思不得其解。
“不能啊。”
霸下怎么会死?他死了,霸州怎么办?对皇庭的威慑怎么办?和相柳氏的会战怎么办?
“乱了,全乱了。”纵横家拍着脑门皱着眉头:“到底是谁的一出无理手,完完全全不讲道理的蛮干,这是要把桌子给掀翻吗?”
目前还没人知道,到底是哪位绝世猛男带来了十万亡魂作为援军而且单挑打死了霸下公,守军并不知情,知情者只有少数的几个。
虽然在襄阳的战报早就送到了元天健的手里,可他一时半刻没办法将这两件事的当事人联系起来,
毕竟铁浮屠和霸下公,不是同一级别的实力,前者再强,打后者,那也是刮痧;
白维杀铁浮屠都费力,拿什么去杀霸下公?哪怕是升级,也很难做到这一步吧。
元天健吩咐道:“传我的口令,递交去军机处,毕方复国已成定局……白泽国,就别打了,打不了了,打下来也守不住,毕方国的位置能轻而易举的阻断行军和贸易路线,它已经失去任何战术和战略价值,目前最大问题反而是霸州,还有皇庭。”
“霸州本是留作和皇庭交手的战略缓冲地带,再加上流州进行战略纵深,即便打一场持久战,也是我方占优,可现在若是霸州被皇庭吃下去三分之一,她的危险就远胜过毕方国和相柳氏……让虎狼出关,尝过一次血肉味道,它们是不可能回去吃草的。”
纵横家目光如炬的看向棋盘,抓起一把棋子放在掌心掂量:“又要重新落子了。”
他瞥了眼流州,苦笑道:“至于毕方那一侧,在查清楚无理手之前,先不管了,让王燃那小子去头疼吧,毕方复国后要定下的第一个头号大敌,定然是他了!”
……
“你死过儿子么!那是我的儿子!”
“我知道,你先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死过儿子么!”
“没有,但如果你继续吼下去,我不介意死个儿子,干的。”
北海龙宫,围绕在真龙四周,争吵声不断,有哭丧的,有的吵闹的,听得真龙烦不胜烦。
“此事,是你们儿子自己做的不检点。”北海真龙冷漠的宣告:“他干了什么,想干什么,我不信你们心底一点不清楚,以前南海龙族那件事,我都没跟你们算账,你们这群干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不清楚。”
话音落下,有的安静了,有的沉默着,有的四处寻望,有的面色疑惑转而凝重。
“若是和当年
一样,这事,我不奉陪!”有黑龙拂袖而走:“什么东西,死的活该,tui!”
“按照族规,我管不了,抱歉了。”有黑龙还比较礼貌。
不一会儿,龙群散去不剩多少。
“真龙爷,难道我儿子就这么白死了?”留着血泪的妇人问。
“所谋不正,死了只能怪自己愚蠢,正以为干的成一次还能干成第二次?上梁不正下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