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家祖宅前,他都一直没想起来自家堂妹堂弟叫什么,过去相处的如何,见面后才想起来。
这就像是你有着搜索引擎,但是你想不起来要搜什么,内置了整个图书馆,却忘记了自己要查哪本书。
记性很好,但偶尔也会失灵。
白维虽然不懂围棋,但看到老爷子的表情还有迟钝了足足一分钟的手也意识到他已经黔驴技穷了。
熟读《情商》的白维主动打断这场完全不公平的较技:“二爷爷,我回来了。”
老人这才将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眼神里藏着一丝如释重负……和预料一样,是个要面子的倔老头。
老爷子上下打量了眼白维:“可算是回来了,没丢胳膊缺腿,还不错,坐吧。”
白维没着急入座,继续问:“我本打算收拾好家里,明天带妹妹们再来拜访的,二爷爷这么着急见我是?”
二爷爷白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白星回:“这棋恐怕下不完了。”
白星回目光离开棋局,她双手藏在长袖里,平举到肩头,微微躬身:“星回知道。”
她离开座椅转向白维:“兄长,请跟我来。”
白维神色疑惑,跟上白星回,两人离开庭院,他追问:“到底什么事?”
白星回推开一间房门,平淡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兄长请换上衣服,该去相亲了。”
第五百七十一章 有请一号嘉宾
相亲。
自古以来就存在于人类历史上的东西,属于传统艺能的一部分。
自由恋爱然后结婚,正常人的逻辑思维是这样的,但在漫长的人类历史中,它呈现出大量出现却是在近现代,随着生产力发展才出现了‘恋爱自由’‘婚姻自由’之类的主张。
但对于历史上的大多时候,婚姻从来不是个人的事,底层人口结婚是为了组成家庭,增加抗风险能力,因为不论如何都物质匮乏,更加看重品行;而上层人口选择结婚是一种商业、政治的利益行为,讲究强强联合,必须从婚姻里攫取对应的好处。
婚姻自由的基础需要建立在爱情的基础,而且这个爱情得是真的。
很多人错误的把一时冲动当做爱情,之后很久时间都在为此买单负债。
爱情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足够稀有。
多少人,年轻时候认为相亲就是守旧,认为需要媒婆介绍就是丢人,认为自己一定能找到灵魂伴侣。
长大后,发现自己还单着,甚至要吐槽一句‘国家为什么不给我发个老婆’,不仅看开而且认命。
都意识到爱情这玩意,它可能不会来了。如果没有爱情,那不好意思,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婚姻安排吧。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封建礼教这东西对爱情的压迫就出现过很多次,梁山伯和祝英台就是最典型悲剧。
当然,也不能抓着个例说一定不合适。
从数据来看,一个人一辈子能认识的人是有限的,即便再如何健谈再如何厉害的人,一生中认识熟悉的人,根本不超过一千,而平摊一下男女,只剩下一般,这样一来,做选择就必须要从这五百人里挑一个出来,无非都是矮个子里挑高个,这能碰到灵魂伴侣的可能性有多低。
七十亿人里,大约有五十个你的灵魂伴侣,可终其一生都遇不到彼此。
除非真的有什么冥冥之中的缘分,又或者科技发达到一定程度,通过数据计算就能匹配到完美伴侣。
再从一个角度来看,相亲的基本条件就是家庭条件相似,确保阶级对等门当户对,能省略很多麻烦。
穷小子和富家小姐,或者草根女孩和霸道总裁的爱情故事,的确经久不衰,但若是轮到自己是霸道总裁或者富家小姐,也很少会考虑往下兼容的情况下,我都这么出色优秀了,找个更好的做对象,不过分吧?
人的视线越看越高,除非真的往上兼容不动了,看谁都是往下看。
这类人,往往是没可能被逼着相亲和催婚的,甚至要求祂们去相亲结婚都算是一种不大不小的侮辱。
老白家在金陵不算什么传统的四大家族八大家族的,还没有大到掌控几个集团,能令龙王邪魅一笑。
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宗族人家,没掌握生产资料,也不是资本家,除了有点略厚的族谱之外,也就家里在金陵各地有十几套房,对于外地人来说或许有吸引力,但对金陵当地人没什么意义,谁家都有房子。
于是考核标准,大多变成了考核能力和品德
。
明国的社会风气比起刚刚进入大正时代的瀛洲略好,但仍然偏保守,男女都同样。
白维一回来就被抓着相亲,虽然提前有所预料,但也难免觉得手忙脚乱。
他很想问自己能不能不去,但白星回的态度很明显——不行,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你若是不去,你就是在让白家丢脸蒙羞,又不是让你原地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