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薛寒泪愣了一下,旋即低沉道:“这话是谁让你带给我的?”
水族刺客道:“无人,是我发自肺腑的自言。”
“你信不信我把你肺腑掏出来,看看上面刻了什么字?”薛寒泪语气陡然肃杀。
刺客笑着,咳出一口黑血:“我一将死之人,若是让殿下消气,死也无妨,但殿下立场仍然不会有所动摇,您可以拿我出气,只是于事无补。”
薛寒泪目光越发冷漠:“我知道是谁让你来的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殿下多多思量。”水族刺客抱拳:“您是东海的公主,却也是北海的媳妇,在下也不希望您太为难,早些考虑清楚为好,得之不易的自由,何必浪费在凡人身上。”
“闭嘴!”薛寒泪低沉呵斥,近距离下,龙威慑人心魄。
水族刺客闭了嘴,也永远的闭了嘴,它坐到在椅子上气绝,七窍流出黑血。
薛寒泪凝视着水族刺客,耳畔回响临死前的留言,这是来自那里的警告声。
东海,北海……矛盾交织,自己的立场依旧是避不开的死结,矛盾加深,死结就系的更死。
她神色几度变化,忽然肩膀传来一阵按压感,抬起视线,见到了敖寒璃的关切目光:“你怎么了?”
薛寒泪敛去杂乱的心思,佯装无事的一笑:“没有,只是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绝。”
敖寒璃瞥了眼刺客:“都死了?”
“服毒自尽,没得救了。”薛寒泪起身,伸了个懒腰:“审讯一晚上也没什么好结果,我要去休息了,哎呀,困死了,扫尾工作就交给你了啊。”
敖寒璃:“可以……但你真的没事吗?”
薛寒泪回过头,露齿一笑:“放心,就算遇到了什么事,我也会顺利解决的,就像过去一样,我总会顺利摆平一切问题,不用担心。”
她步伐轻快,远离后,来到岸边,目光凝视着滚滚江水,视线里的多余情绪也被东逝的流水卷走。
“就像过去一样……吗?”
她叹了口气,目光又看向北方的天空,云舒云卷,清风徐来。
仍然是个春风二月的好天气,她看不见那座巍峨的白玉京,却不由得想起云无心分别前说的话。
‘——我卜了一卦,或许很准,或许太准’
‘——孤峰绝壁莫登攀,渊下潜龙恐蛰眠’
‘——难关在前,你我都帮不了彼此,还望珍重’
薛寒泪看向手腕上的手链,云无心的手工制品,也是一道祈求平安的护身符,可惜在大势到来前方,祈求的平安气运显得微不足道。
薛寒泪抚摸着手链,眼神逐渐重新恢复往日的自信,旋即拍了拍脸颊,让郁闷的情绪加速飘远。
还没到应该垂头丧气的时候,既然暴风雨总要来,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她望着江水滚滚,忽然有种和江水嬉戏的想法,可惜蛟龙躯壳被封锁,她已无法化龙,否则很想在长江里打滚玩,就像年幼时在淮河顺流漂过千里。
在她怀念许久不曾有过的感觉时,背后传来嗓音。
“原来这儿呢。”
熟悉的声音,薛寒泪本能的起了不少鸡皮疙瘩,那是对某龙的生理反应,她嫌弃的回头:“怎么是你?”
应沐戴着一副太阳墨镜遮掩着黑眼圈,她说:“为什么不能是我?”
“现在我没心情和你吵架,难得死里逃生,不在家里多休养几天,该说你心大,还是命大?”
薛寒泪口嫌体正直:“如果你找他的话,直接去找他家里地址,别拐弯抹角的找到这儿来。”
“已经见过了。”应沐信步靠近:“我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倒不如说,我该谢谢你。”
“谢我?”薛寒泪急忙看看天上,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如果不是你告诉他,我失踪的事,或许……”应沐点到为止:“总之,我谢谢你啊。”
“你这叫感谢?”薛寒泪抬手打断:“而且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
“没有吗?”应沐疑惑,白维亲口这么说,还能有假?
但薛寒泪也不像说谎,这时候如果是真的,她应该已经开始摆脸色骑脑袋上了。
“或许有吧。”薛寒泪懒得计较这些小事:“你出事,我开香槟还来不及,不可能主动帮你,你特意找过来,就是为了说一声谢谢?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应沐更加肯定,薛
寒泪绝对什么都没说,可若是她没有告知别人,白维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说,他就那么把那个状态下的我给认出来了吗?
奇怪的是他为什么不承认?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应沐喃喃道:“口是心非的男人……”
薛寒泪嫌弃的挥了挥手做驱赶的手势:“麻烦停一停,别突然笑的这么渗人,压一压你疯狂上扬的嘴角,笑什么这么开心?捡到天降之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