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颜料和画面都糊成一团,朝着中央汇聚,形成红色的旋涡,而旋涡朝着外面不断膨胀。
然后,画面嘶的一声,破开了。
一只拳头穿过了画卷,从画卷内部伸了出来,给了他侧脸重重一拳。
上勾拳命中脸部,鼻梁断裂,鲜血横流,冲击力几乎直接穿过骨头,直达柔软的面部肌肉,头骨在战栗,脑干和脑浆如同包装盒里被高频震荡的果冻,泪腺被强烈触发积压,泪水直接从眼眶斜角位置喷洒出来,落在颜料和画板上,人体也抛飞上了半空,划过五米高空,一个精妙的抛物线后……
回到了原点。
罗升躺在地上,看着天空,目光有些涣散,被一拳打的快要灵魂出窍的情况下,他的思维反而脱离了重力的束缚,变得自由,变得清醒,于是他深深的陷入了沉思,思考着这一铁拳从何而来。
难道说,这一拳是从现实,穿到了画里,在从画里穿出来?
罗升歪过头,看向手里的画板。
画板完好无损,而画板上的街道画,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颜料不断往外渗出,留着红色的血水。
鬼女也得以从画中脱离,飘回到罗升周身边缘徘徊不定,头顶有了一块斑秃,是被薅了头毛后留下的痕迹。
这时,灯光变化,红灯停,绿灯行。
停在斑马线后方的青年迈出了遵纪守法的一步,彳亍慢步,看上去就像是完全不知情的路人。
倘若不是他的半截手掌上染着红色的染料,还握着断掉的黑色发丝,或许罗升真的不会相信,是这个年轻人一拳头击碎了画中世界。
什么时候破壁者已经泛滥到这个地步了?
太年轻了。
太可怕了。
罗升扶着膝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向走近的青年,他嘴唇嚅嗫,想着该说些什么。
想了很久,他开口说:“她下次不会闯红灯了。”
鬼女愣了一下,脑袋歪成一百二十度,慢慢的写着‘你不对劲’。
这是闯不闯红灯的问题吗?
对方只是逗你玩,可你还搁这儿自欺欺人呢?
连她残留不多的灵性和神智都能分辨出来真假。
罗升自然能感受察觉到鬼女此时表达出的情绪波动,他只能苦涩一笑。
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很绝望啊。
这人直接跨过次元壁给了我一拳啊,我的逃跑路线都被看穿了,这还怎么溜?
低下头认罪,或许还能有踩缝纫机的机会,这要是反抗到底,搞不好就当场被扬骨灰了。
“嗯,挺好的。”白维也笑了,没想到这人挺幽默。
看向这人的头顶,三个词条把他底裤都扒光了。
【甲级重犯】【诡道画师】【悬赏奖金:50w】
是个五十万。
但没有感叹号,也没有进一步的触发事件,似乎是前置条件还不够。
白维不着急立刻领赏金:“我问你点事。”
“您说。”罗升露出了乖巧孩童般的表情。
“魔修?”
“不敢当,我就一臭画画的……”
“闻得出来,是挺臭的,那么来这儿做什么。”
“受人所托,来给人画个像。”
“画像闹出这么大动静?搞恐怖袭击是吧?怀念牢饭了?”
“咳咳,是遗像。”
“给谁画?”
“好像是……白维。”罗升乖巧的说。
“啊,原来是。”
“您认识?”
“认识,很熟。”白维拍了拍手,笑容似二月春风:“正是在下。”
罗升:“……”
罗升:脏话
第五百八十八章 水公
菜市场里,白维正在买着菜,而旁边跟着罗升。
他一边挑着菜,一边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进行问答交流。
“所以,你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答应来金陵府杀人?”
罗升羞涩一笑,不善言辞。
“对方给的很多了已经……”
“看来你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主儿,视律法道德为无物啊。”白维摇头说:“让你活着,只会浪费粮食。”
罗升认真的说:“我会踩缝纫机,我可以用劳动赚取自己的生活所需!”
属于是求生欲很强。
白维淡淡道:“可我又
不是审判机关,这话你跟法官去说。”
罗升松了口气,能见法官应该能活着。
白维补充道:“我说的是阴间的那位崔判官。”
罗升哭丧着脸:“不要啊,我还不想死。”
白维淡淡道:“这取决于你能不能想起来你的委托人是谁。”
罗升一愣,抹了一把脸:“他说时机到了自然会联系我,只要能知道你的死讯。”
白维说:“意思是说,可能就在这附近看着,已经有了眼线。”
罗升苦笑:“您神仙打架,为什么要我这小鬼来送死。”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