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还是有机会做些什么,重新挺直腰板,走向龙宫外。
……
“这么跟你亲爹说话,不怕他伤了心?”
“我故意的,他的性格需要刺激刺激,一味的沉溺在自责愧疚里有什么意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也不指望他去报什么仇,只是看着他这幅颓废的模样很不爽。”此时的薛寒泪已经换了一身打扮,看上去显得端庄而高贵,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她是个乐子人,和乐子人搭上关系,注定变得很屑。
白维问:“黑龙到了,就在外面。”
薛寒泪说:“来者不善,这是废话,问题是冲着谁来的,我大概率是顺带,你才是主体,你我之间虽然利益绑定,但是我单方面绑定你,所以如果对方要对你出手的话。”
白维嗯了声:“我懂,这样我就有正当防卫的机会了。”
“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的自信。”薛寒泪幽幽道:“都不知道你的自信哪里来的。”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白维淡淡道:“信人不疑。”
“好像是你单方面绑架我吧?”薛寒泪晃着食指:“还说什么……绝对不会让你逃走……这类的话。”
“但也是你单方面的想推到我。”
“我那是有点……”薛寒泪脸红了红:“现在说这话合适吗?”
“这证明你的信赖度已经达到了可以自己动的程度了。”白维说:“这很好,要保持住。”
“被拒绝一次已经很伤我自尊心了,还要我连续好几次?”薛寒泪骂骂咧咧:“你禽兽不如!”
“如果你是破罐子破摔,我当然会拒绝,毕竟我不能吃亏,也没有这么廉价,你不如去找跟香蕉。”
“借口,都是借口。”
“就当做是借口吧,但我还是更期待见到你真正的样子。”
“好啊,等你也被关进去,我们两个在牢里相见吧,到时候你我隔着或许就几米距离,偏偏鞭长莫及,看你着不着急。”薛寒泪毫不客气的反击。
两人说着话旁若无人,实际上附近的水族还是挺多的,侍卫宫女都听得到。
不少年轻鱼娘听到都面红耳赤,这是不花钱就可以免费听的吗?
有些水族侍卫望着青年和公主的背影,觉得他们十分般配,站在一起都一道和谐的风景,足以如画,如果能早些相遇的话……
没有如果。
水族们低下头,薛寒泪和白维从祂们之间走过,有一种微妙巡礼感。
“总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个高渐离在旁边击筑。”
“怕了?”
“倒也不是害怕,而是觉得这世界真是奇妙。”
白维活动着手腕,真气在体内缓缓流动着,他觉得自己很久没用真身打过架了。
“政治的艺术在于妥协,龙族、水系、东海、北海、明国,似乎明国内陆中最大的一块矛盾就系在了这儿,因为各方之间的利益妥协,才让它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脓包,越来越大。”
“到了如今,脓包本身都已经让人怀疑是否能够切除,生怕挤破了就会带来生命危险。”
“苍蝇落在脓包上,让人都不知道该不该打,生怕碰一下就引发多方反应,牵一发而动全身。”
薛寒泪不明就里的问:“所以呢?”
白维一丝一毫的活动着指尖,慵懒的气息正在身上剥除:“如果没有了脓包……苍蝇又算得了什么呢?”
……
黑龙盘旋在淮水之上。
龙与龙相轻,特别是不同海域的龙,龙王龙君不能在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别人的领域,否则被视作挑衅,最好情况是对峙,最差情况是直接开打。
陆云川和夏龙雀就站在淮水附近的河岸上,前者皱眉,后者玩味。
“微山君,元乘。”
“是前微山君,北海黑龙,它已经辞去了龙君的位置,据说因为是儿子被杀了。”
“双龙王相斗,会很麻烦,还好你这儿。”
“中将的意思是,我能动手杀了它?”夏龙雀轻佻的问:“这辈子,我还没杀过几条龙呢,手痒。”
“怕是不行,最多让你杀它半条命。”陆云川半开玩笑道。
“这我不敢保证,如果它真的动手,我真的会斩了它。”夏龙雀轻抚着大夏龙雀:“不需要第二刀。”
陆云川说:“如果那小子聪明就不会露头,应该不会走到这一步。”
“中将打算怎么帮?”
“卖个面子。”陆云川说:“两位英灵的分量应该够。”
“可人只有一个。”
“等把人救回来,再慢慢开价谈判。”陆中将说:“总不能看着这小子把自己作死。”
夏龙雀笑的很微妙,旋即她视线一凝,望着淮水中央:“有人出来了……是他。”
陆云川手里的东西咔的就碎了,他深深的吐了口气,捶打着胸口为自己顺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