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誊抄出了一行标准的字符,古欧罗巴语,宫廷字体,她问:“你好像对欧罗巴语有研究?”
白维拿起纸张扫了一眼,不禁讶然,这句诗已经是第二次看见了,上一次看到的是在洛姬的那本书上。
“为什么问这句话?”白维不答反问。
云无心道:“好奇心罢了。”
她只是在找寻话题,这样才能多跟他待一会儿。
当一个男孩问女孩‘还有什么事’女孩回答‘正在想’的时候是代表着什么,还需要追问吗?
这句子是她在云出岫的笔记上看到的,随手誊抄,因为白维对欧罗巴的文化很感兴趣,她仅仅是投其所好。
白维问:“有笔吗?”
云无心取出一杆笔。
白维在纸上写上一句翻译:“回去再看……你姐姐已经没耐心了,我也不想继续吹冷风了。”
云无心嗯了声,神色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她抬起手,轻声说:“……再见。”
“再见。”
青年背对着她下了山,背影转过拐角便消失不见,一如多年前一样,轻易的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云无心收起纸张,她嗓音清冷,对着背后的人说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
云出岫缓声道:“无心,今天是灰的忌日。”
第六百八十一章 还魂大醮
白玉京后方有一片山谷,山谷里有一片梨花林。
林木的边陲位置,有一座矮矮的小小坟墓。
云家姐妹停在了坟墓前,轻轻停下步子,除草去尘。
这座坟墓并不是人的坟墓,而是一只灰猫的坟墓。
它在近十年前被葬在了这里,是云无心和云出岫将它葬于此地。
云无心说:“你该早些告诉我。”
云出岫说:“我在等你自己想起来……才过去十年,可你似乎已经忘记了。”
云无心问:“你在责备我?”
“我只是有些感伤。”云出岫说:“才十年就会忘记,明明你最初那么喜欢它。”
“我不愿意一直都活在过去。”云无心伸出手轻抚着小小的墓碑:“它也一样。”
“所以,去见白维比见它更重要?”云出岫说。
云无心没有回答。
“你也知道,就和它一样,世间一切都会生老病死。”云出岫低沉的说:“人的生命也是有限的,他能活多少年?百年后便垂垂老矣无法动弹,最终死去……那时你会如何?你还是要回到这里,还是要来到山上,等到百年后,能陪伴在你身边的人仍然只有我。”
云无心抬起眼眸:“你是害怕死亡,还是……畏惧孤独?”
云出岫笑着问:“你不怕吗?”
云无心神情流露出哀婉叹息:“姐姐,你病了,病的很重,有病就要去治病。”
她转身离开。
云出岫对着她的背影传音:“我没有错!我会证明这点。”
云无心踩踏飞剑,背对着云出岫,她说:“便是你赢了,又能证明什么?”
我们还不是仙,我们是人。
剑影掠去天上,消失不见。
云出岫蹲下身,轻轻戳了戳坟墓的沉默石碑:“说走就走,真是个任性的妹妹,不过我也没有资格说她,我们都还在任性,因为我们都还年轻,等以后,她会明白的。”
“我也要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正想着要离开时,忽然一张纸片从半空飘落下来,她抬起手接住。
纸张残留的香气证明它是放在云无心怀里熏香过的。
打开一看内容,云出岫瞳孔收缩,先是错愕,旋即是惊喜:“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她打开随身乾坤袋,取出一个木匣。
这句话是那五十名囚犯从天牢里带出来的,只记住了它的字形,完全弄不懂它是什么意思。
因为所有囚犯的记忆不一,每个人只见到过它的其中一部分,凑成的字体最终就变得凌乱,就像是一句话的顺序被打乱了,意思自然千奇百怪。
好比八级大狂风的正反过来念,意思截然不同。
灰猫是五百年前的盗贼,留下的这句话必然空穴来风,也一定是打开这枚匣子的最后一道钥匙。
云出岫念出翻译后的意思,以神识牵引,将答案输送进去。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她念出这
句话,是经过帝王誊抄后却并未能得以广泛流传的尼采的名言。
话音落下,匣子上的封印松动,然后机扩发出铿锵声响。
一枚宝珠从开启的木匣中呈现,七彩融合为无色。
云出岫拾起珠子:“忆梦宝珠,终于……”
龙宫至宝,前尘忆梦,传闻能够让人回忆起前世记忆的宝珠。
她握着抱住却也并没有感受到多少波澜,想来激发忆梦宝珠需要特殊的神通,就像高达也不是谁都能开的。
“忆梦宝珠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