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陷阱,那么死亡也是早已可以预见的结果,不甘心并没有那么的强烈。
遗憾?
当然有。
没能救下阿莲娜,没能活着回去,没能讨伐深渊,没能立下遗嘱,没能……见到老师最后一面。
她大量失血所以有些缺氧,脑细胞不再保持活跃工作,思考也更加迟钝。
但下意识的,她举起了兵器,噹……!
清脆的声音,她挡下了致命的攻击,这种本能的求生欲连夏莎自己都很吃惊……阿莲娜也应该吃惊,因为在瓦斯卡特展现给她看的未来之中,夏莎是干脆利落的引颈就戮而没有半点反抗。
可夏莎并不想死,她的不甘心和遗憾比她所认为的还要深刻一些,生命的本能和灵魂的深处传来呐喊,要她坚持多一会儿。
沙克斯凝视着等死也并不干脆的鲜血公,更是失望透顶,他愤怒的辱骂道:“夏莎·采佩什,你已经丑陋不堪,却还不肯老实安泰的闭目等死!这样的你在我眼中已经完全失去了基本价值,就连作为我的收藏品和战利品都不合格!我会把你的尸体切碎后丢给恶魔犬吞噬!”
他抓住夏莎的脖子将对方举起,打算直接刺穿她的心脏。
“去死!”
这时,一阵风突兀的飘来,灼热的地狱里,几位恶魔侯爵们纷纷感受到了一丝冷意,这冷意来的快,去得也快,那清凉感觉刺骨,如同密密麻麻的针脚缝过皮肤,幻觉般的刺痛感残留。
传送门已经被打开,没人注意到的位置上,多了一道人影。
那人影坐在虚无处,右手托着下巴,姿态惬意,眼神玩味。
“接着说。”
他淡淡道:“我在听。”
第一千零七章 业火飘金血,寒光照地狱
“接着说,我在听。”
这句话听上去轻飘飘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力量感。
但它的来处就在最近的位置,没人察觉到他是何时到来的。
也没人意识到,那封锁的传送门是何时被解封的。
其实通往深渊的传送门入口始终并未被封死,它只是被堵住了。
数百精锐的魔法团们构建出的魔法阵就像是一块石头,牢牢封死了这道缺口。
想要打破这道缺口就必须撕裂魔法阵,不论是从内部还是从外部都很难做到这一点。
但偏偏它被推开了,甚至没有花费太多力气。
金色的人影就坐在虚空位置,眼神玩味而戏谑的凝视着恶魔侯爵。
沙克斯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它缓缓的扭过脖子,看向几步之外的人影,眼神和表情都有些轻微的僵硬,而这种僵硬逐渐扩散到全身。
上一刻它仍然牢牢控制着局面,在战场之中生杀予夺不过一念之间,但下一刻转念之间,这种掌握杀伐的绝对权利已经不在他的手里。
他虽然理性和本能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感性在抗拒这种可能性。
这时一名女恶魔侯爵问:“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出现?”
她细细打量了对方的侧脸:“看上去倒是挺英俊的,杀了之后,我要剥掉他的皮收藏起来。”
白维微微抬高了下巴,稍稍挺直了腰杆。
随后也不见到他有什么动作,只是平淡的抬起右手食指,挥了一个非常轻微的弧度。
狞笑着的恶魔女侯爵突然间笑声僵硬,如同被扼住咽喉的大白鹅。
她低下头看向胸膛中央,一道血洞浮现在胸膛正中央,不偏不倚的摘出了她的恶魔心脏。
大多恶魔生命力强悍,如之前的莎莉尔一样,断手断脚也不至于死去,但心脏被摘下就必死无疑。
心脏仿佛主动背弃了她自己,主动丢下身体逃脱出百米之外。
“怎么回事?”
临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她艰难的吐出了疑问后,从口中喷出了血沫子,双眼凸出,当场暴毙,尸体上燃起火焰,化作灰烬。
原本仅仅只是警惕的恶魔侯爵们这才意识到问题很大,如临大敌的姿态都不足以形容他们此时的反应。
“这家伙有古怪!”全身披着厚重盔甲的恶魔侯爵嘶吼道:“一起动手!”
呼应他的是另一位恶魔侯爵,后者直接张开长弓,弯弓如满月:“杀!”
前者当场躯壳膨胀到十米高度,激发血脉神秘。
后者割破手腕涂抹在弓弦上,积攒了上百年的力量积蓄在弓箭上释出。
两者同时对准了青年的后背。
它们毫无疑问是在拼命。
可白维没有转过头,也没有回过身,视线仍然停留在沙克斯的身上,一丝一毫都没有移开。
全然不在意背后袭来的恐怖杀机,却唯独那戏谑玩味的眼神不肯从恶魔侯爵的身上移除。
他凝视着它,看着它汗流浃背,看着它恐惧森然,看到它心惊胆寒。
在白维的身前背后是两个世界,前者保持着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