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逃避这场战斗,便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
“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鬼杀队一名普通的剑士而已。”
江流笑了笑,伸手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武器。
无惨的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江流手上,那里有一把和世间大多刀剑都截然不同的……魔物。
深邃的漆黑之身,仿佛流淌着岩浆一般灼眼的赤纹,既没有刀镡也没有铭文,甚至刀柄和刀身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一旦现身便散发着让人窒息的不祥气息。
莫名的,无惨感觉这把刀仿佛有生命一般,绝非死物,而是以某种形式寄宿在刀剑中的修罗天魔。
只是注视着刀身,便宛如中了魔法一般无法移开目光,那鲜红的裂缝在视野中不断扩大,仿佛将自己的灵魂吸入那赤色的世界,而在那未知空间的最深处,一只暴戾的竖瞳陡然睁开——
“唔!”
喉间一阵甘甜,无惨喘息着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注意那柄怪刀。
江流倒是有些惊异:“你竟然能看到吗?这个倒是我没料到的……你还真是罪孽深重啊。”
不死斩·拜泪,其根底只是一把具有针对不死身效果的太刀,而且本身的“神秘”并不是很强,起码与史诗中的圣剑、魔剑是无法相比的。
但在无间地狱之中,这把刀和江流经历了差不多相同的旅途,斩杀了不知道多少魑魅魍魉和宿业罪孽。
其结果,这把刀升华为了妖刀之中的妖刀,斩杀了八岐大蛇之后更是可怕,刀本身就具备了魔性,对普通人来说是极为危险的存在,只要接触到便有心智失常的风险。
所以江流在那之后就很动用不死斩,也绝不会让别人有接触的机会。
然而正所谓“深藏不露”,这把刀虽然危险,但如果只是用眼睛看的话,就只是一把造型奇异的黑铁块而已,远不如那些外形华丽的名刀名剑更具吸引力。
一般来说只要不主动碰就不会有问题……但无惨却看到了其“内在”。
这就有两种可能性,一者是无惨具备非同寻常的洞察力,二是无惨本身积累的怨念戾气也很多,从而引发了共鸣。
至于无惨是如何积累这么多负面情感的……江流只是想了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
“你这家伙,还记得自己吃过多少人吗?”
“这种问题毫无意义,每个人每天都在为了能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断摄取动物或植物的尸体,将别的生命作为养分来供给自己,这本来就是自然界的法则。
我只是想要活下去而已,为了自己而牺牲别人,这种想法有什么错?”
无惨倒是一脸坦然,仿佛自己说的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你想说我自私自利、冷血无情?可笑,难道你就没有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损害过别人吗?
这是一样的事情,只是程度不同而已,我相信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无论谁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因为怕死而选择接受我的血,成为鬼的剑士也不止一个了。”
江流想了想,虽说听起来就是狡辩,但不可否认的是,无论谁也不能说自己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当然,无惨就是个变态,这些话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哪怕貌似有点道理,但深究起来是不值一驳的。
然而江流的嘴很笨,是个不擅长用语言来说服别人的家伙,所以他决定——
“果然还是想把你打死再说吧。”
江流撇撇嘴:“放弃了,不想跟你打嘴炮了,看来我不适合这种王道桥段啊。
嗯,用这样的理由如何:我就是单纯不爽想干掉你而已。”
危险!
无惨的直觉在疯狂示警,停止跳动不知多久的心脏,此刻都紧张地骤缩起来。
不能战斗,快逃!
对于这种深浅完全看不出的对手,无惨根本没有与之战斗的勇气。
须知他只要不照到太阳便不会死亡,不管花多大代价,只要能逃走躲藏起来,就总有一天能度过难关。
继国缘一不也被他熬死了吗?
所以,在江流拔剑之时,无惨已经做好了舍弃大部分肉体的准备。
自我分裂!
就算是再强的剑士,也不可能杀死可以自我分裂的对手!
那锋锐的剑压还未降临,心中便笼罩上死亡的阴影,就仿佛本能一般,感受到剑压接近的皮肤开始撕裂,连带着里面的血肉也分成一块块。
顷刻间,不知分裂了多少次,少年外貌的鬼王无惨竟化作虫群一般的“黑雾”,向着四面八方逃走。
到了他这个形态,门户已经不是唯一的逃生道路,通风口、墙壁缝隙、地板,全都可以成为生路,想要阻止这个状态下的他,绝非人力可以做到。
哈哈!
剑刃什么的只不过是玩具而已,这变化自如,只要有一点残渣就能重生的身躯才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