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人耳朵灵一些罢了。”江流回过头来。
“能察觉灵体的动静,这可不是耳朵灵不灵的问题。”
平阳公主飒然一笑:“大晚上的出来赏月吗?真是好兴致啊,江流阁下。”
江流点头致意,随即问道:“找我有事吗?”
“嗯?你以为我是特意来找你的吗?”
saber微微摇头:“这里可是我平时用来休息的好地方,今天本来想观赏一下星辰,只是没想到被人捷足先登了,当然要上前小心查看一二了。”
“这么说来倒是我失礼了。”江流一怔,继而无谓地笑了笑。
平阳公主左右看了看,最后目光集中在江流身上,突然开口:“话说回来,阁下刚才似乎在想些什么事情,是跟此次楚越会盟有关,还是为将来的决战而担忧呢?”
“……都有吧。”江流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平阳公主的大名我也是从小就听说的,虽然是女儿身,但巾帼不让须眉,武略堪比名将,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这就恕我无法作答了。”
平阳公主正色道:“我并非能决胜于千里之外的智将谋臣,而且与我生前相比,这次战争的规模和参战双方的力量都是难以想象的。在我们那个时代,虽然也有龙王、仙神、妖魔的传说,但大多隐藏于传说之中,哪像现在这样多见。”
江流沉默,赞同平阳公主的看法。
一个很残酷的事实就是,虽然参战的主体是双方的士兵,但真正能决定胜负的,终究还是极少数的高端战力,这是在此世界观下无法避免的。
“其实,江流阁下对这些事应该比我更清楚,心中烦恼的也并不在此吧?”
saber突然开口说道:“阁下难道不是在为这个天下而悲伤吗?”
江流猛然一怔,惊讶又释然地看向saber。
平阳公主并未在意他略显无礼的目光,而是看向山下的军营,喟然长叹。
“这些士兵应该都觉得打完了白匈奴便能天下太平了吧,但实际上即便胜利了,最终的结果也不过就是特异点消失,重归秦末乱世而已……
无论到什么时候,这天下的事总是如此让人无奈。”
江流闻言不禁沉默,嘴角泛起一丝自嘲似的笑容。
这些天里,他们作为“远道而来”的协力者,不仅本领高强而且不图回报,很是得到了一些将士的尊敬,偶尔也会有人问他,是不是打完下一仗就能回家了……江流也只能微笑敷衍而已。
战争,并不会就此结束。
哪怕平定了白匈奴,这个特异点也会崩溃,只不过是从一个乱世走到另一个乱世而已。
时代的修复力能回归原样的只有物体,在特异点中死去的人不会复活,而在这场血战中活下来的,也将继续投身于秦末的修罗战场之中。
诸侯并起、天下逐鹿,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既有揭竿而起的野火,也有破釜沉舟的豪气,更有大风起兮的器量……然而流过的血是无法收回的。
这些跟他说说笑笑的士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成为路边的一具残破尸体,然而他却不能说,也做不了什么。
他所能做的,充其量也就是早点修复特异点,送他们去另一个时空受苦而已。
“啧!”
这些绝对不是江流的责任,他也没有任何过失和错误,哪怕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看,他的行为也有着拯救世界的大义,然而——
“果然还是让人不爽!”
第270章:引领者与意外之刃
“浑浊的潮流到来时,没有谁能置身事外,如果不想随波逐流的话,便只能逆流而行。”
红衣的saber也靠在树上,并未和江流面对面,但这番话语毫无疑问是与他说的。
“我的父兄都能算是一时豪杰,但当天下崩毁的时候,也只能被江水裹挟,投入那涛涛大势之中罢了。”
“公主殿下的兄长,就是那位天可汗吧,他那样英明神武的人,应该不会像我一样在这里没出息的伤春悲秋吧。”江流半开玩笑地说道。
“二哥吗?他确实很有本事。”
saber追忆着说道:“但非要说的话,他并不是一等一的聪明人,论才华、论武艺在诸兄弟之中都很优秀,但却都不是最强的。”
“哦?”
“但他比任何人都能更快的做出决断,并且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绝不怀疑自己的选择,一旦走上某条路便异
常决绝。”
平阳公主深吸一口气,随即缓缓呼出。
“起兵造反这种事情,整个家里只有他从头到尾没有动摇过,就连父亲也曾经瞻前顾后,毕竟我们李家当时也算是顶级的富贵人家,完全有能力待价而沽,即便中原决出胜者,我们仍不失封侯之位。”
江流来了兴趣:“哦?那如果是他面对这种事,会作何感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