崛井也喃喃说道:“让人无话可说……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我现在甚至觉得……”
“甚至觉得齐杰拉并不是什么邪恶的存在。”
宗方痛苦地捶着脑袋:“可恶!”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大古是唯一能保持清醒的,他掩饰不住焦急的内心,努力安慰着众人。
“只要趁着晚上把齐杰拉连根拔起就好了!”
“这么做是对的……我们应该这么做。”
居间惠扶着额头,语气沉闷:“但我们真的能做到吗?”
“队长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想要拔除齐杰拉……那就意味着与全人类为敌!”居间惠咬牙说道。
大古刚开始迷惑不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大屏幕上映照出的景象。
那正是人群如行尸走肉般在街头徘徊,不断收集、抢夺齐杰拉花的滑稽闹剧。
……是啊,这样沉迷于齐杰拉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支持胜利队呢?
然而如果被他们阻挡,胜利队亦或者tpc,真的可以把武器对准普通人吗?
更何况就算是tpc和胜利队内部也……
“不过,齐杰拉确实对人体没有明显的副作用。”野瑞犹豫着说道,“或许我们可以选择人工培育,控制花粉的流动,用这种方式来——”
“开什么玩笑!”
大古用力地捶在桌子上,发出响声吓得野瑞闭上了嘴。
“这样做岂不是等于把毒品合法化吗?!人类怎么能如此自甘堕落!”
(然而现实里某些国家已经开始这么做了……)
“大古!”
丽娜大喊一声制止了他,但紧接着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在内心中是同意大古的观点的,但在大古试图对齐杰拉不利的时候,她却本能的开始维护起了齐杰拉。
“你不要这么激动……乐观一点,或许齐杰拉是地球送给人类的礼物也说不定呢。”
“唔!”
“如果最后的毁灭真的无法逃避,那么人类或许需要一个不痛苦的结局……”
“你们都怎么了!”
大古痛苦地跑了出去:“为什么你们会变成这样子!”
目送着大古“逃”走,从头到尾旁观了一切的江流沉默无言,作为在场最高领袖的泽井也是一样。
江流和泽井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然后就追着大古走了出去。
……如今的东京街头,正如但丁的《神曲》中所描绘的地狱一样,健全的身躯下隐藏着扭曲的人性和灵魂,在痛苦和麻木之中祈祷着虚伪的幸福。
为了一株齐杰拉花,即便是家人血亲也可以翻脸无情,长时间无法进入梦境,便在精神层面上痛苦不堪,甚至需要自残来缓解戒断症状。
有的人咬掉了自己手指,却还在用鲜血淋漓的断面在水泥地上作画,描绘出一朵妖艳的血色齐杰拉……
“啊啊啊啊!!!!”
大古无法承受这一切,疯狂地跑到了河岸边,在竭尽全力的大吼之后,他忽然转过身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人类真的无法抗拒虚假的幸福吗?
宁肯生活在谎言里,对即将到来的危险视而不见,也不肯睁开眼睛看看这现实存在的世界吗?”
“因为他们的梦很美丽,而现实往往是残酷而冰冷的。”
江流站在昏暗的路灯下,去掉了头盔露出真容,一半在光明中一半却被黑暗侵袭。
“会这么选择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这是不对的!”
“没错,这是不对的,虚幻终究无法代替现实——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但这又如何?”
江流抬起手:“即便法律明文禁止,但还是有那么多人犯下罪恶;
即便明知是道德不允许的,但还是会忍不住触碰禁忌
即便知道该如何做才能让自己变得优秀,但依旧停留在阴影之下不愿面对阳光……
这确实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行为,但不可否认的是,人类的天性与生俱来便包含着这些。
丑陋与美好,两者在人类身上是同时存在的。
齐杰拉只不过是放大了丑陋的一面,但这些欲望和惰性原本就深植于人类的本能,甚至比齐杰拉的根还要深!”
“但你们有那么多的巨人……”
“巨人可以拔掉齐杰拉长在地下的根,但拔不了长在心里的根。”
江流缓缓舒出一口气,有些恍然地望向星空。
“三千万年前,我是第一个介入这件事的巨人,就跟你一样,觉得只要拔掉齐杰拉,让这颗星球再也没有这种植物就能解决问题……但我错了。
一次、两次、三次……不管消灭多少次齐杰拉,它都会重新长出来,那些沉溺于美梦而无法自拔的人,有意识地躲避搜查,开始培育种子,甚至不惜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