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遥和程橙都没有打扰她，让她安静地哭泣，她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自己的情绪。沈遥闭上眼睛，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话语：
“对不起……”
他睁开眼，看到乔云雪小声抽噎：“对不起……沈遥……”
他愣了愣，并未做出回应。
再去说没关系就太虚伪了，她所造成的伤害，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但他从未想去责怪乔云雪，世界就是如此运转的，无论他或者她怎么想，怎么去做。她是乔云雪，仅此而已。
“对不起……沈遥……我真的很抱歉……呜……对不起……”
救护车车门被关上，开向最近的医院。在关门前，沈遥突然注意到一只蝴蝶扇动着美丽的翅膀从车窗外飞过。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它，见过她。
救护车逐渐驶远。
飞舞的蝴蝶最后落在一顶遗失在地上的天蓝色遮阳帽上。
少女捡起帽子，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又将帽子戴回头顶。
她脚边便是那摔得粉碎的播音机，里面再也传不出歌声，少女似乎有些遗憾。
她双手背在身后，长裙迎着月光飘扬，她迈着灵动的步伐走向远方，嘴里哼着那未曾被放完的歌谣：
我不会害怕 也无须懦弱
流浪的路 我自己走
那是种骄傲 阳光的洒脱
白云从我脚下掠过
干枯的身影 憔悴的面容
挥着翅膀 不再回头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纵然带着永远的伤口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至少我还拥有自由……
（本集完）
第三集 故人非故
预告
近日，一伙新型拐骗诈骗团伙出现在我市，该团伙作案手段离奇，已有七名受害者失踪。为提高安全防范意识，经我市研究决定，现将推测出的该团伙作案手法公知：已知该团伙有成员会易容成离世的故人故亲，对思念成疾的家庭成员进行诱拐……
“你好，沈遥同学，我姓乔，名恩施，是云雪的父亲。”
“苑青依，我们并不希望有外来者再加入我们的小家庭！”
“好久不见，最近过得好吗？是我啊，沈遥，你不记得我了吗？”
“我看到我的母亲了，她就背对着我，在厨房做饭。”
“我只是希望你能和她走到一起。”
“有人在门外喊你，但是，不要去，不要听，不要看。”
次集，故人非故。
“奇怪……他们在和谁说话啊？”
（今日休息一天整理大纲，明日正常更新~）
第一章 乔恩施
今夜注定无眠。
沈遥、程橙、乔云雪三人坐在派出所里，面前各色人员来回如鱼游，嘈杂的声音全然无法影响到他们，恍然若隔世。
沈遥的左手打了绷带，医生说需要静养一个月，他正摸着左手上的绷带，忽然走来一个年轻的警察，说已经联系了他们的监护人。
三个人里，沈遥反应是最不明显的，他微微点头表示理解。虽然跳楼这种事说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但他有种直觉，总觉得姑姑会理解他的。这也是奇葩的好处吧，至少姑姑不会因此大惊小怪，总觉得以姑姑的性子，年轻时肯定做过比这更奇葩的事……
程橙的反应有些可爱，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她家里除了父母，还有已经上大学、参加工作的三位姐姐，她已经能想象到他们接到警察电话说自己女儿、妹妹牵扯到一起跳楼事件中时那惊恐的表情了。她偷看了一眼沈遥，习惯性地想找沈遥串供，找什么借口好呢？
至于乔云雪……
“不行！”
派出所内走动的人群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发出尖叫声的红发少女。
她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除了两道浅浅的泪痕，已然看不出她是两个小时前喊着要自杀的极端分子。她好像又恢复成了那个不可一世的乔大小姐，理所应当地对所有人发号施令。
年轻的警察兴许是刚参加工作，肩膀上贴着辅警二字，面对突然反驳的红发少女他显得有些手足无措：“额……这个，联系你们家长是我们的规定，你们在法律上是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我们……”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乔云雪咬着牙，小拳头捏紧。沈遥注意到她的拳头也好小好小，好像他一只手都能包起来似的，就像以前过年时妈妈包饺子一样……
一位经验老道的警察走到同僚身边，附耳道：“她是乔恩施的女儿。”
“乔恩施，那个黑老大？……”他闭上嘴，识趣地离去。
沈遥没有听到他们的私语，只是读出了对方的口型。也许当初学校里的传闻八九不离十，乔云雪的确有轻微的精神问题，而且她家也确凿涉黑。只是不是传统港片里的贩毒走私，而是做土方、物流的特型生意人。合法合规。
摇光市改建计划实施的那几年，创造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也让这种特型生意人
有了生存的土壤，某种意义上，他们其实是城市意志的代表，负责将高层的施工计划执行下去而已。只是不知道乔云雪她父亲是什么时候发迹的……
沈遥胡思乱想着。
派出所内人群又重新流动起来，为了将今晚的闹剧妥善收尾，这里的人都忙碌非常。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都有许多话想说，在这大庭广众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程橙的父母来的是最早的，无论是他父亲还是母亲，都是慈眉善目的好人模样，身材圆润，充满福气。他们一进派出所，看到程橙便快步上前，程橙鼻子一酸抱住父母，开始自责这么晚了还害他们担心。
沈遥和乔云雪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心中想法各不同。沈遥看得茫然，是想到了自己曾经的家。乔云雪则干脆扭过头去，发现对着沈遥的侧脸，呆了一阵，又连忙转过另一边。
程橙爹妈看到沈遥，本来也想顺便把沈遥接回去，但被警察拒绝了，他们坚持要沈遥的监护人到来才能放人。
就这样，程橙被她的父母先一步接走，程橙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派出所内的沈遥。
沈遥瞧见她模样，为了宽她的心，笑着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无声地说：霸王龙小队。
程橙也回以一个笑容，笑了一半，她潜意识总觉得牙齿还松动，又用手去捏了捏。沈遥真的担心她把门牙捏了下来，那模样未免太滑稽了。
程橙走后，三人组便只剩下沈遥和乔云雪了。
他忽而觉得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用什么姿势坐着好。
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和乔云雪相处起来，其实并不自在。
和以前那因懵懂的憧憬而导致的不自在不同，这次的不自在来源于隐隐的隔阂。
“那个……”
“你的……”
二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
原来不止是他不自在。
那乔云雪又是因为什么不自在呢？
“你先说吧。”乔云雪无力地说。
“我想问，你等会怎么回去？”沈遥指了指警察。随着时间流逝，派出所的警察、校领导和记者也陆续离去，只留下三四个值班的民警看着他们。
“他们不可能关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