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这么强硬。”说到后面有些心虚。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遥忽然说:“真真假假。”
侯博文急忙说:“你别胡说!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是说摩根石神父所说半真半假。”沈遥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侯博文,这小子被灵感折磨太久,草木皆兵,过分敏感了,反倒是这种疑心病重的人遇到救命稻草会极端不理智,“摩根石有没有向你透露过,他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收服怪谈?他只说过这么一句。”
收服怪谈……
沈遥与蓝盈素交换眼神,蓝盈素思索道:“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收服怪谈,但以这个作为动机太离谱,所以我反而认为这外国佬说了句实话。”
因为太离谱反而是实话么?
有意思……
这次的怪谈事件除了极度危险的怪异,还有心怀鬼胎的其他灵感者……此次的事态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和乔云雪一起处理怪异时,二者虽然互有成见,但都是同心同力,绝不会背弃对方,今夜……却说不准了。
“他告诉你们的,能在这次怪谈中生存下来的方法是什么?”沈遥追问。
侯博文从怀里拿出笔记本:“我都记下来了……等等,我看看……有了!”他照着笔记本上记录的内容念诵:“真假游戏中,有一对双子神,一名真话仙,一名假话仙。在真话仙面前要说真话,在假话仙面前要说假话。这个怪谈的难点在于三。”
“一是要分辨出真话仙和假话仙,只要遵守各自的规则就绝对安全。而要区分这对双子神也很简单,真话仙的左眉角有一颗痣,假话仙的右眉角有一颗痣;而且,真话仙右手比左手长,假话仙反之。”
“第二是如果无法分辨他们的身份,可以学着闭嘴,一般来说可以蒙混过关,但当它们追问时,你最好回答。”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千万要避免双子神同时出现的场合。如果真的不幸遇到,大家四散逃跑。”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说:“只要我们分别在真话仙和假话仙面前说完真话、假话,我们就能结束这次怪谈。神父说过,其他的工作他会负责完成,我们只需要负责召唤出怪异就够了。”
沈遥微微挑眉:“这么简单?”
侯博文说:“也许怪谈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可怕,神父来自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早已把怪谈研究透了……”与其说在说服沈遥,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说服他的那群跟班。
沈遥没有与他争辩,再与这种人争吵没有意义,现在的当务之急的收集所有真实信息,尽快寻找一个结束怪谈的方法。
就在沈遥思索时,忽然蓝盈素指向远方。只见黑暗中窜出一个稀薄的人影,那人影高挑瘦长。
那人影就突兀地出现在黑暗里,一步步朝着众人走来,
所有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看向那逐渐逼近的身影。他们都心知肚明,此时能出现在学校里的,只有可能是那个东西。
等走近了,沈遥才看清对方的面孔。
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但实际上嘴角裂到了耳根,呈现出畸形血腥的笑容,仿佛一头始终在狞笑的豺狼。
果然……和姜亚威描述的一致。
随着对方的靠近,一股巨大的恐慌袭击了侯博文等人。他们死死地看着那头半豺半人的怪物,似乎发现了什么恐怖的秘密。
“不是……等等……”
“它……它怎么没有眉毛……眉角也没有痣啊……”
“我没有看错的话……它的双手是一样长的吧……”
随着怪异的接近,事实也越来越清晰。怪异的模样和神父给出的描述完全不符……不……甚至可以说,只要是亲自见过这个怪异的,都不会给出这样牛头不对马嘴的描述……除非,神父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怪异的模样,那他……
侯博文只觉心中构筑的防线一下子崩溃,他看着那怪异最终停在了他的面前,发出噗呲噗呲的怪笑声:
“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第一个死亡提问,于此提出,回答者是侯博文。
(今晚还有一更)
第十五章 试错
“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呢?”
面若豺狼狞笑的怪人站在侯博文面前,它身材颀长,透露挡住了月光,在侯博文身上投下瘦长的黑影。
侯博文喉咙发干,他瞳孔颤动,用余光看向其余人。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站在最前面的是沈遥那小子吧……为什么这个怪异第一个找上我……而且……神父给的信息完全和事实对不上,根本无法分辨这个怪异是真话仙还是假话仙,那么……应该回答真话还是假话?
如果说真话,就该回答侯博文,如果说假话,那只需要胡乱回答一个名字就好……那到底该回答什么?
侯博文额头冒汗,如此阴冷的夜晚,他的衬衣却被汗水浸湿。
众人噤若寒蝉,紧张地看着侯博文,如那怪异一般等待他
的回答。
苑青依下意识抓住沈遥的手腕,死死盯着那怪异,指甲刺入沈遥的皮肤都毫无所觉。这是她第一次正面参与到怪谈事件,和之前任何一次小打小闹不同,这次是一场生与死的语言游戏。
沈遥反手握住她的手,这姑娘的手发凉,手心全是汗,想必吓得不轻。
沈遥的大手包裹住她的小手,苑青依只觉心中的不安与恐慌逐渐消散,她下意识抬头,看着沈遥专注的侧颜,又默默低下头去。
另一边,蓝盈素也挽住沈遥另一只手,一副准备随时带着沈遥跑路的模样。
在这生死危机下,这些姑娘的性格特质都展露无疑。
“喂,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怪异又问了一遍。这次是追问,按照神父给的规则,第一次询问可以用沉默回答,但追问则必须有一个答案。
侯博文有百分之五十的几率答对,这个几率对于生命的价值来说有些太低了。
“我……我叫……”侯博文只觉嘴唇皮都黏在了一起,张嘴都变得困难无比。
“社长……要不……跑吧?”侯博文的某个狗腿子忍不住小声提醒。
跑,当然是有用的,只要逃出怪异的影响范围,起码能短暂保住性命。但跑得了一时,跑得了一世吗?再说,在没有人分散怪异注意的情况下,他真的能逃掉吗?
“闭嘴!”侯博文忍不住小声斥责,他的大脑现在正急速运转思考答案,这狗腿子冒然说话反而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明明觉得马上就要得到答案了……
“你怎么还不回答?你叫什么名字?”怪异依然在狞笑,只是这一次他双手从那古装长袖里拿了出来,露出了细长尖锐的指甲,仿佛是预兆这将是侯博文最后一次拖延机会。
侯博文瞪圆了眼睛,仿佛要将那怪异的模样刻入脑海。到底从什么地方能分辨出这个怪异是真话仙还是假话仙?难道真的只能赌命吗?
怪异的指甲摩挲过侯博文的脸颊,指甲划过之处,隔开一条条细细的血痕。
“连自己名字都不记得的人,不如变成猪猡吧……”它噗呲噗呲地怪笑。
“等等,我记得,我记得……我的名字是……”他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