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育课结束后，同学们都在玩。只有陆执回到教室，开始写作业。
钟易之打完球回来，看见的就是陆执写作业的背影。
他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走到陆执边上，小声说：“别怪我有好东西没想着你。”
陆执低头看了一眼那本书，封面花花绿绿的，印着几个穿得很少的女人，书名是什么《青春秘语》。
他随手翻开一页，只看了一眼，脸“腾”地一下烧起来。
他猛地地把书合上，推回去。“不要！”
钟易之“啧”了一声，又把书塞回他手里。“装什么装，全班男生都看过了，就差你了。”
陆执还要推，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外面班主任的身影，他手忙脚乱地把书塞进书包里，抓起笔，假装在写作业。
班主任进来后，就坐在讲台上，开始准备下一节的课。
陆执抬头，确认老师没发现后，便松了口气，瞪了钟易之一眼。
而钟易之冲他挤挤眼，溜回自己座位了。
晚上回到家，陆执收拾书包的时候，那本书滑了出来。
他看着那花花绿绿的封面，犹豫了几秒。反正明天周六，那他晚睡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
他翻开书。
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
他的脸越来越红，眼睛却移不开。
那些文字和图片，刷新了他的认知，原来还能这样……
那天晚上，陆执做了个梦。
梦里有个模糊的身影，看不清脸。只是朦朦胧胧的一团光，像隔着一层水雾望过去。
淡淡的香味，不高不矮的个头，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
那个人停在他面前，伸出手，轻轻落在他脸上，指尖微凉，带着一点熟悉的触感。
他愣住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动不了，也说不出话。
那双手慢慢滑过他的脸颊，落在他下巴上，轻轻抬起来。
他被迫仰起头，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想说什么，可嘴巴像被粘住了一样。
那个人凑近了一点。
又近了一点。
近到他能感觉到温热的呼吸落在自己脸上。
然后——
他就醒了，心跳如鼓。
陆执低头看了看，脸色变了。
他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抱着裤子，溜进了卫生间。
刚打开水龙头，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陆执，起床了，今天有击剑课。”
陆执手一抖，水洒了在了地板上。“我……我知道了！”
他慌慌张张地关掉水龙头，把那条湿了的裤子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篓最下面。
换好衣服出来，姜望舒正靠在门口，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有！”陆执避开她的目光，“卫生间太热了！”
姜望舒没说话，只是目光往脏衣篓那边瞟了一眼。
好歹也是养过一个崽子的人了，瞬间明白，这个小崽子也进入青春期了。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下楼。“走吧，要迟到了。”
陆执松了口气，连忙跟上去。
一整天，姜望舒都像什么都没发现一样，该干嘛干嘛。击剑课照上，午饭照吃，下午还带他去骑了一圈马。
陆执慢慢放松下来，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晚上回到家，他正准备溜回房间。
“等等。”姜望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陆执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
“过来，陪我看会儿电视。”姜望舒说。
陆执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姜望舒拿起遥控器，输入了《动物世界》。
在她看来，人也是一个动物，那就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好的性启蒙教育。
电视屏幕上，两只狮子正在草原上……
陆执的脸又烧了起来。
姜望舒靠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好好看，别走神。”
陆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被迫看完各种动物的人生经历。
从狮子到斑马，从企鹅到信天翁，从交配到繁衍，从求偶到育雏。
姜望舒看到一半就困了，打了个哈欠，站起来。“我回去睡了。你把剩下的看完，明天写篇心得体会给我。”
陆执瞪大眼睛，“心得体会？”
姜望舒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对，手写。”
门关上了。
陆执盯着电视屏幕上两只正在交配的羚羊，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天晚上，他又做梦了。
梦里全是大草原，全是动物，全是交配。
他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麻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天不想动。
周日早上，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餐桌上。
姜望舒正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吃着早饭。面包片上涂着果酱，旁边放着一颗煎蛋，日子过得悠闲得很。
陆执开门出来，将手中的本子放到了餐桌上，“这是心得体会。”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姜望舒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这么快就写好了？”
陆执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低着头开始吃自己的那份早饭。
姜望舒拿起那几张纸，随手翻了翻。
第一篇是关于动物繁衍行为的观察和思考，第二篇是对于动物群中交配的策略分析，第三篇是从动物看到的忠诚和背叛。
字迹工整，逻辑清晰，每一篇都有论点有论据，最后还附上了自己的感悟。
姜望舒看着看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那个埋头吃饭、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的少年。“写得不错嘛。”
陆执的耳朵尖红了一点，没抬头。
姜望舒把本子放到自己包里，“留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给你看看。”
陆执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幽怨。
姜望舒笑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快吃吧，一会还得去上课呢。”
等到周一，陆执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本书拍在钟易之桌上。“还你。”
钟易之正在啃包子，被这一下吓了一跳。他看了眼那本书，又看了眼陆执的脸，眼睛慢慢睁大。“你看完了？”
陆执的脸黑了一瞬，“没有。”
钟易之不信，拿起书翻了翻，确实有几页被翻过的痕迹。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怎么样？是不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陆执没说话，但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钟易之笑得更欢了，还想再问，被陆执一把推开。“滚。”
就因为这本书，他现在做梦全是动物交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