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在格玛内寝门口的琥珀珠帘,轻咤一声:“什么人,给我出来!”
格玛心中一惊,知道李月影必然是发现柴宁宇了,她急忙起身过去,正 y_u 阻挡,李月影的剑已经刺进了床幕后,格玛吃惊之余,几乎就要叫出实情,床幕滑落,床上却空无一人。格玛掩住了嘴巴,松了一口气,李月影的剑上却带着一抹血迹。
格玛又紧张起来,她眼睁睁看到一滴血从床顶滴落,滴在了床上。李月影自然也看到了,她忽然摇摇头,转身去看格玛,格玛脸色有些发青,说道:“这里没人。”李月影点头道:“哦,惊扰殿下了,我走了。”
李月影转身离开了,藏在床顶上的柴宁宇松了口气,跌落在床上,她的肩上被李月影的剑拉开了一条血口,血还在流。格玛站在那里看着她,看她无力的翻身起来,落寞坐在那里自语道:“她其实知道是我了吧?”
格玛又恼恨起来,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怕被她知道你跟我有什么?”
柴宁宇却道:“我要走了。”
她狠狠的扔下裹在身上的纱帐,走到外间,抓起乱扔在那里的衣服穿在身上,李月影必然已经知道藏在格玛内寝的人就是她了,因为她的衣服还扔在这里,还有撕坏了的纱帐,乱扔的酒杯酒壶,她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想到这点她就无比沮丧。
格玛却歇斯底里的走过来抢去了她手里的衣服,叫道:“柴宁宇,我们今天要把话说清楚,要不然你别走!”柴宁宇一把抢过自己的衣服,冷然道:“我们有什么可说?还是你想我多留几天,多让你玩几天?只不过我军务缠身,下次来再陪你吧。”
她冷冰冰的说着没有一点感□彩的话,穿好衣服,向外面走去。格玛眼看着她离开,几乎气炸了肺,却一句话也没有再说,连威胁也没有。
柴宁宇肩头上的伤,连包扎都没有包扎,就那样带着伤匆匆上路了,急于离开这个让她气闷的地方。
数日后她回到凤翔,不日格玛一名手下又紧随而至,奉格玛之命给她送来一样礼物,并且告诉她,格玛要她回自己房中再看。柴宁宇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就有些不太好的感觉,捧着盒子回了自己的房间,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是一件叠放的整整齐齐,却已经破损不堪的衣服,柴宁宇一眼认出那正是旻蕴儿失踪那日穿的衣服,衣服上沾满了血迹,破出一条条长长的破口来,显见的是在皮鞭下碎裂的。柴宁宇手抖了起来,沉寂半响,忽然回身去把关好的门从里面栓起,又向外拉,确定门不会被人从外面贸然推开后,一下子坐了下去,坐在 ch_ao 湿冰冷的地上,双臂圈着自己,在这 yi-n 冷没有人气的房间里,无声痛哭起来。
又在数日后,格玛接到了柴宁宇遣人送来的一封信,她打开信上,看到信上写着:
柴某狂桀,不识大体,不知好歹,以致触怒公主殿下,柴某万死难辞其咎,公主殿下豁达仁厚,智仁皆备,柴某拜服,愿为殿下马前持缰,马后为卒,尽犬马之劳。柴某深知殿下英明果决,威严不可亵渎,以上所言,至真至诚,句句肺腑,更深知殿□份尊贵,万民敬仰,若非柴某狂桀,必不至迁怒弱小,柴某深思悔过,思昔日行事,捶 x_io_ng 顿足,悔不当初,还望殿下大度,许柴某为奴为仆,以补过失。
奴才柴宁宇叩首拜上
格玛看着信冷笑起来,自语道:“有些人就是核桃,非要使劲敲才能敲开吃。”不过后来这封信被李月影看到后,李月影看到的却是字字泣血,若不是这封信,她恐怕也不会去帮柴宁宇,格玛看到后却是在得意自己的手段,她当时也没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从此彻底恶化。
☆、第十二章
嫣然和克西雅站在院里,正在教克西雅练剑,克西雅也就是无聊找点乐子而已,练得并不认真,嫣然一边讲,一边纠正她的动作,不断有笑声传来。李月影正在房中和格玛下棋,她一手掂着一颗棋子,却迟迟没有落
棋,凝眸沉思。
格玛也不说话,只是坐在一边慢慢喝茶,许久之后才道:“先生想到什么了?”
李月影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那个宫女已死,线索全无,查是无从查起,但我想来想去,必然和宫里有关,他们不是借此害你,畏惧的是嫣然,殿下也不必再查,我心中有数,不过须防他们煽风点火,利用百姓闹事。”
格玛不禁道:“此话怎讲?这事和百姓闹事没设么牵扯。”
李月影轻笑道:“嫣然现在是众人眼里的神女,至于是神女还是妖女,不过是一句话,说嫣然是神女有人会信
,说嫣然是妖女,必然也有人信,倒是从尼泊尔来的那名僧人,必要好好安抚住才行,他一句话,顶别人百句话。”
格玛点了点头,又想起什么思忖着说道:“对了,有个问题想问先生呢。”
“哦?你说。”
“你怎么会喜欢嫣然,却不喜欢柴宁宇?”
李月影闻言,狐疑的看了一眼格玛,格玛急忙辩解道:“那个柴宁宇,倒不是一般人物,去过漠北我就叫人去查她的底细,一查就查到先生了,这倒不奇怪,先生自不是一般人物,若没几个人为你神魂颠倒,那才奇怪,我只是疑惑那柴宁宇也挺有才能,聪慧狡黠,颇有趣的一个人,先生怎么看不上她呢?”
李月影掷子笑道:“我与她不是一路人。”
“以先生品格,若有耐心,自可诲人于不觉中,即便是我都受你影响不少,何况她对你一往情深,就有不好必然也能慢慢改了,可先生为何偏偏就喜欢秋姑娘?秋姑娘虽然也不俗,但是年龄到底差了许多,你的许多心情她未必能懂。”
李月影淡淡笑道:“嫣然是一块璞玉,细心雕琢,必有大放异彩的时候。”
“那柴宁宇呢?”
“木已成雕,不可再琢。”
格玛却道:“我觉得先生若不是小估了你自己对别人的影响,就是小估了她对你的用情。”
李月影抬眼望着她,说道:“为何突然想起说这些?”
格玛急忙道:“没什么,就是好奇而已。”
李月影对柴宁宇的评价是没错的,柴宁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注定了她的野心勃勃,比别人贪婪。也比别人更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目的大于手段,只要目的能达成,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
那时旻蕴儿跟她初到安庆,柴宁宇一时的新鲜感还没退去,两个人你侬我侬甚是黏糊,至于柴德成,压根就不管柴宁宇是怎么收拢住旻蕴儿的,不但不管,柴宁宇将旻蕴儿引荐给身边友人他也不问,更是坐实了柴宁宇的男人身份。
只是旻蕴儿进了柴王府,不多久便被迎头劈了一道响雷,才开始隐约意识到,柴宁宇所爱的,很可能另有其人。因为无意间在柴宁宇的书房中一个柜子里,发现了李月影的画像,足足两箱子画像,都出自柴宁宇之手。
旻蕴儿其实颇有心计,当时看到画像后,并没有去追问柴宁宇,一方面她是怕自己想多了,另一方面,她觉得就算柴宁宇确是爱的是画像上的人,也不见得会对她承认,所以她先去问了柴宁宇身边那个年纪已经不小但是至今还未嫁人的丫头,旁敲侧击,才知道画上的女人曾经救过柴宁宇,而画这个女人,一直以来便是柴宁宇闲暇时的消遣。
这已经很清楚了,旻蕴儿一时间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