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莫名其妙,无人知晓内情,后来赵家的皇帝老儿又扶了一个远亲袭了王位,就算如此,赵家还是不放心,我曾祖父随军远征,死于边疆,临死前叫人带信回来,嘱咐我祖父,勿参政事,勿涉军权,是要我们明哲保身,少惹赵家皇帝忌惮,曾祖父死因如何依旧无人知。”
柴宁宇说着说着便止不住感叹一声:“只是柴家想明哲保身,赵家却始终容不下我们,曾祖父死后,祖父又披甲上阵,在边疆与金人交锋十余年,因伤病而退,回来时形容疲惫不堪,一病不起,临终时说,反了吧,只要是赵家天下,柴家后代终会不得好死,后来才知道,祖父在在边疆十余年,死抗金兵,却处处掣襟牵肘,打仗不能放开手脚,十余年下来,心力交瘁,终死在了病榻上,赵家皇帝是不会安心让我们柴家人脱出他的掌控之外,我父亲这才开始处心积虑要图谋天下,我是他最最得力的臂膀,是他手中的利剑,无坚不摧。”
柴宁宇低下头去,静静的用手指划过河面,水面荡开一丝丝涟漪,模糊了她倒影在水中的俊美的面容,那英挺的眉,高挑的鼻梁,薄削的嘴唇组合在一起的清俊的面容,事实上她长的并不是非常男 xi_ng 化,而让人不曾怀疑她的 xi_ng 别的主要原因是眼梢间的睥睨,是唇角的倔强,是眼神里的坚定,以及她从来都挺直的如一杆标枪一样的脊背。
她小时候,柴德成每每见到她总会低喝一声:“把背挺直了!”
柴宁宇用手指划着水面,说道:“其实在我还不知道自己 xi_ng 别的时候我还是异常清楚的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因为我不是我自己,我是一把剑,无坚不摧,我只需要有锋利的刃,不需要有心。”
旻蕴儿放下手里的衣服,提着裙子走了过来,她此时穿着短裙,裤腿挽到了膝盖上面,赤着脚踩在水里,踩在圆润的鹅卵石上,一双脚白的如冰雪一般,俏生生的出现在柴宁宇的眼中,柴宁宇没有抬头,只感觉旻蕴儿轻柔的冰凉的湿湿的双手捧住她的脸,把她抱进了怀里。
柴宁宇便靠着她,双手环了她的腰,闭上眼睛,说道:“我要真的没心就好了,我就不会觉得孤独,就不会爱上李月影,就能给你一份干干净净的感情了。”旻蕴儿听着,捧起她的脸,示意她看着自己,柴宁宇于是抬头看去,就看到她雪白的手指轻舒:“你可以在我这里放心大胆的做自己。”
柴宁宇笑了起来,她对旻蕴儿是爱情么?其实她口口声声说:“我爱你。”但是迄今为止她还是没搞懂自己对旻蕴儿的真实心思,她对旻蕴儿没有热血冲头的激动,没有失魂落魄的向往,她唯一搞清楚了的是,这个世界上谁离开谁都能活,唯有她离开旻蕴儿就不能活。
爱人?亲人?知己?不,似乎都不是,她们之间的感情似乎比这些感情都要深刻,那这究竟算是怎样一份感情呢?柴宁宇靠着旻蕴儿幸福的思考着这些,想了半日,忽然道:“管他呢,总之我现在觉得很好很幸福,蕴儿你也一样是不是?”
旻蕴儿点头,柴宁宇道:“那就是完满。”她抱着旻蕴儿的腰,在旻蕴儿怀里笑的像个孩子一样。
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比爱情深刻,比亲情浓厚,比知己更重,那叫相依为命。
第二天,柴宁宇和旻蕴儿特地去跟李月影辞行,叫了白翎来,白翎和赵之虞现在情同姐妹,两个人年纪相仿,玩的特别投机,赵之虞听说白翎要走,难分难舍,一路送到村头,两个人眼泪汪汪,白翎说道:“你回去吧,你总不能跟我们走。”
赵之虞哽咽道:“那你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我,要不然,等你们有了落脚的地方,叫人捎个信给我,我去看你也行。”白翎急忙点头,说道:“我一定来看你,我们都说好了以后生日都要一起过的。”
赵之虞越发哭的伤心,说道:“你不能不走么?”
白翎擦了自己的眼泪,又给赵之虞擦掉眼泪,说道:“我要照顾姐姐的,这几年我一直照顾她,她没我会不习惯的。”
赵之虞不甘心,又哭:“她现在有人照顾嘛。”白翎小心翼翼捏了袖子她擦眼泪,安 we_i 道:“我一定会来看你的,别哭了,又不是生离死别,要不我送你回去?”
柴宁宇不由叹道:“然后她在送你出来,你在送她回去?”
两小孩听着破涕为笑,赵之虞擦了眼泪说道:“那你一定要来看我。”白翎点点头,依依不舍惜别了,赵之虞泪眼朦胧,目送几人离去。
柴宁宇离开江陵只是怕个李月影惹来麻烦,所以离开江陵之后两人也并未走多远,寻了一处山清水秀的小村子落了脚,这个地方
很闭塞,村中百姓也很淳朴,一切都是自给自足,两个人就在这里赁了一处民居,月钱才不过一钱多银子。
旻蕴儿的脸上伤口也逐渐长来起来,只是用那药用了许久脸上还是留了些脉络一样交错的红线不能退去,那是皮肤长成后互相交接是留下的,看来看去再用多久药也不见得能退下去。小日子过得悠然,柴宁宇看她每日里对着镜子看那些红线到底淡了没有,看半响在失望的叹口气,旻蕴儿这种小心思柴宁宇是完全搞不懂的。
不过看旻蕴儿对着镜子左照右照的发愁,柴宁宇看着她那小样心里爱惜,便道:“你再照一万遍,这些红线也退不了了。”旻蕴儿嗔道:“你是不是就想着我好不起来呢?”柴宁宇闻言道:“那有,你可冤枉我了,我是想你若不怕疼,我帮你在脸上纹朵花罢,必然让你比现在美丽多了。”
旻蕴儿下意识的捂捂脸,说道:“纹丑了怎么办?”柴宁宇笑道:“还能比原来丑不成?”旻蕴儿闻言,不禁大怒,举手便把手边的脂粉盒对着柴宁宇砸了过去,柴宁宇笑的无赖,伸手接了脂粉盒,说道:“我疼你,还疼错了?”
不过怒归怒,旻蕴儿还是被柴宁宇说的心动了,女人这爱美之心,只要能漂亮一点,哪里还会怕痛?这里柴宁宇便用心调了颜色,寻个天气好的日子,两人坐在太阳下,旻蕴儿一边看白翎逗鸟玩,一边让柴宁宇给自己做纹身。
这里柴宁宇整整花了一日,及其用心的给她纹好了,过个两日,肿也退了,旻蕴儿对镜子看去,就见一边脸上,眼脸下用比肤色略艳的桃粉色栩栩如生的纹了一朵牡丹出来,把那些红线恰到好处的融进了牡丹中,粉面如桃花,娇艳动人,一眼看去灵动鲜活,一点也不让人觉得怪异。
柴宁宇笑道:“开心些没有?”
旻蕴儿笑道:“你觉得好看么?”柴宁宇严肃道:“艳冠群芳,天下无双。”
旻蕴儿听在耳中,笑嗔:“讨厌。”
门外却突然传来白翎的声音叫道:“姐姐,有人找你们。”
柴宁宇不禁疑惑,出去看看,就见一个人已经推开篱笆门,踱了进来。
来着穿着一身普通的青绸衫,头戴包巾,乍一看不过是个普通书生,但是人未进门就有一种从容,脸上带些似笑非笑,却隐隐有有一种威仪。这人身后还跟了几人,都做普通人的打扮,但是明眼人一看这些人步伐齐整,行止有度,必是长期受过训练的人。
柴宁宇叹了一下,在门口负手而立,叹道:“你现在是九五之尊,居然屈尊来此?”
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帖木儿。
旻蕴儿闻言,急忙出来看,一眼看到是帖木儿,脸色立时变了,沉了脸转身回房去了。帖木儿却笑道:“这许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