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四,晚六点,江城初雪。+d\u,a¢n`q.i-n-g\s·i_.~o?r!g·
细碎的雪沫贴上「le ciel」餐厅的落地窗,晕开一片朦胧的奶白光晕。
糖宝裹着奶白色羊绒大衣,鼻尖冻得通红。
侍应生为她推开门,一股暖融融的黄油与迷迭香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秒,她撞进一双盛满烛光的眼眸里。
陆霆琛就坐在窗边。
黑衣黑裤,肩宽腰窄,领口随意敞着,冷白锁骨在暖光里泛着一层浅淡光泽。
他睫毛上沾染的烛光细碎如金,轻轻一晃,就让人心头发晕。
“陆霆琛,你包场了?”
糖宝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里的惊喜压都压不住,指尖下意识攥紧大衣衣角,像只发现了宝藏的小松鼠。
陆霆琛起身,清冽的雪松香气随着他的动作弥漫开。
他伸手,拂去她发梢的雪粒,温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冻得发烫的耳廓。
“我们的第一个平安夜。”
他声音低沉,像浸过红酒那般醇厚。
“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指尖的温度渗入皮肤,糖宝的耳廓瞬间烧得更旺,连脸颊都浮起一层浅淡的粉。
餐桌中央,一小束白色洋桔梗静静绽放,正是她上次随口说“像小铃铛”的品种。
餐盘里,松露牛排滋滋作响,旁边的炙烤扇贝上,铺着她最爱的那种薄荷青柠片。
全是他不动声色记下的喜好。
陆霆琛替她拉开椅子,将一杯浅粉色的梅子酒推到她面前。
“尝尝,度数很低。”
糖宝握住冰凉的杯脚,抬眼,正好撞进他含笑的目光。
“那你呢?”
男人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指尖轻敲杯壁,语气里藏着笑意。
“等下要接我的小醉猫回家,我得保持清醒。”
他话音一顿,目光落在她沾了酒渍的唇珠上,声音又沉了几分。
“当然,你要是愿意分享,我不介意用你的杯子。”
糖宝心跳停了一瞬,抿着唇,把酒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陆霆琛俯身,薄唇直接印上她刚碰过的杯沿。~1/7/k^a^n¢w·e?n~x,u¨e..~c·o′m/
喉结滚动间,酒液滑入喉咙。
暧昧的气息像烛火的苗,轻轻舔舐着两人间的空气。
糖宝慌乱地别开脸,却听见他一声低笑,那笑意比烛光更暖。
回程遇上临时交通管制,车子顺理成章地拐进了陆霆琛的别墅。
电梯里,数字跳动的声音格外清晰。
酒意后知后觉地缠上四肢,糖宝软得像没骨头,整个人都贴在陆霆琛怀里,鼻尖蹭着他衬衫上好闻的雪松味,舒服得喟叹一声。
“沉沉……”她含糊地喊,是她家那只蓝猫的名字。
指尖无意识地勾住他的领带,把他往自己这边又拉近了一点。
男人的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按在怀里。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糖宝,抬头,看着我,我是谁?”
糖宝慢吞吞抬起头,睫毛上沾着细碎水汽,眼神蒙眬,却精准地锁住他的眼。
“陆霆琛……”
她忽然踮起脚,冰凉的指尖划过他的眉尾,语气里的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上午在会议室,那个女人扑过来抱你,你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推开她?”
电梯“叮”地一声到顶层。
陆霆琛没说话,弯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糖宝下意识圈住他的脖颈,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肩窝,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公寓玄关亮着一盏鲸鱼小夜灯,暖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刚好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要去厨房,衣角却被轻轻拉住。
糖宝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颊紧贴在他宽阔的背脊上。
声音闷在布料里。
“我今天特别难过。我知道她是故意的,可只要一想到她碰过你,我这里就闷得慌,喘不过气。”
陆霆霆琛转过身,手掌捧住她的脸,拇指擦去她眼角渗出的泪珠。
那泪珠滚烫,烫得他心口一缩。
“是我不好。”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我下意识躲了,但确实没在第一时间把她推开,让你委屈了。^x^i!n·2+b_o!o,k\.*c*o/m_”
“不是怪你……”糖宝摇头,眼泪砸在他虎口,“是我发现,我好像比我想象中,还要喜欢
你。喜欢到……连一点点可能会失去你的风险,都承担不起。”
醒酒汤最终凉在了锅里。
陆霆琛把她抱进主卧,柔软的云朵被陷下一个小小的坑。
他俯身替她脱掉靴子,手指刚碰到鞋带,女孩却突然坐起来,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鼻尖蹭着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在他唇上,带着清甜的梅子酒香。
“陆霆琛,”她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在掌心,“还记得你在微博上发的小白的照片吗?明明发着那么软的小动物,头像却是只凶巴巴的大灰狼——我那时候就觉得,你肯定是只‘口是心非’的狼。”
男人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身体传过来。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勾人。
“童话里的大灰狼,可是要把小红帽吃掉的。”
“可你把我叼回了你的窝,”糖宝仰起脸,主动用唇尖碰了碰他的嘴角,像小猫撒娇似的蹭了蹭,“却一口都没舍得咬。”
陆霆琛的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柔软的毛衣,都能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
他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到极致。
“糖宝,看着我,你现在清醒吗?”
糖宝没说话,只是牵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心跳又急又重,像要撞破胸腔。
“我清醒得很。”
“清醒到能听见它在为你打鼓,每一声都在说‘是他’,是陆霆霆琛。”
酒意彻底上头,糖宝的话匣子也开了。
她揪着他衬衫的衣角晃了晃,脸颊红扑扑的,像揣了颗发烫的小苹果。
“我闺蜜昨天还笑我!说我们都睡过两回了,你倒好,每次都规规矩矩抱着我纯睡觉……她还瞎猜,说你是不是……是不是‘那方面’有问题。”
说到最后,她自己先“噗嗤”一声笑出来,小脑袋往他怀里一拱,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信呢!可她老说,男人要是真的喜欢一个人,根本就忍不住……你说她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
陆霆琛被她这副又认真又娇憨的模样弄得又爱又无奈。
他低头,咬住她的耳垂轻轻厮磨,声音里带着被冤枉的沙哑。
“我只是想等你真的准备好了。”
“我的小糖宝这么珍贵,我怎么舍得草率。”
窗外的雪还在下,屋内暖气“滋滋”作响。
陆霆琛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眉眼,做最后一次确认。
“糖宝,如果有一点点不愿意,就摇头,我立刻去客房。”
糖宝踮起脚,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梅子酒香的深吻,舌尖笨拙地勾过他的唇齿,把所有羞涩与心意都融在这个吻里。
陆霆琛最后一丝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他反客为主,动作却温柔得近乎虔诚。
当他的指尖解开她毛衣扣子时,轻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他眼底的深情几乎要将人溺毙。
糖宝被他看得浑身发软,细碎的娇喘混着紧张的轻颤溢出唇角。
她咬着下唇,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声音低哑。
“陆霆琛……我、我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别怕,抱着我就好。”
陆霆琛的声音沙哑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糖宝下意识抬手,指尖穿过他的衣襟,触到他温热结实的肌肉时,脸颊烫得更厉害,却还是乖乖地环住了他的后背,将自己完全交付出去。
“嗯.....”
“糖宝,乖……”他立刻顿住,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
所有理智都在她的依赖与信任中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珍视。
灯影在墙上摇晃,糖宝的指尖陷进他的肩背。
在浪潮席卷而来的前一刻,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声音里是化不开的珍重。
“糖宝,你不只是我的平安夜。”
“你是我往后,每一个日夜的全部意义。”
四周很静,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和呼吸声。
……
后半夜,雪停了。
月光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
糖宝窝在陆霆琛怀里,睫毛上还沾着水汽,嘴角却挂着满足的笑,像偷到了全世界最甜的糖。
她用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声音含混又黏人。
“陆霆琛,我明天想吃草莓蛋糕,要撒满糖霜,还要插个小旗子的那种。”
男人捉住她作乱的手,低头亲了亲她的指尖。
“好,我
一早就让甜品店做好,亲自去取。”
“那明年平安夜,我们还来「le ciel」好不好?”糖宝往他怀里又钻了钻,脸埋在他的颈窝,全是让她安心的雪松味。
陆霆琛替她掖好被角,掌心轻轻贴在她的小腹,像在守护一朵初绽的玫瑰。
“不止明年。”
他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以后每一个平安夜,每一个生日,我都陪你过。”
……
清晨六点,第一缕阳光穿透窗帘缝隙。
糖宝睫毛颤了颤,费力睁开眼。
身体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般,细密的酸软感从四肢百骸传来,腰肢更是泛起一阵无力的酸胀。
昨夜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他虔诚的吻,沙哑的告白,还有那小心翼翼却又带着强烈占有欲的拥抱……
糖宝的脸“唰”地红透,猛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透着羞赧的眼睛。
她攥着柔软的被角,心脏“怦怦”狂跳。
明明是自己主动的,可现在想起来,还是羞得不敢去面对客厅里的那个男人。
缓了好一会儿,她掀开被子一角,瞥见床头放着一杯温牛奶,杯底压着一张字迹遒劲的卡片,旁边的保温壶正冒着热气。
卡片上的字迹带着温度,熨帖着她的心房:
“早安,我的小醉猫。
醒酒汤在保温壶里,温度刚好;
草莓蛋糕在冰箱,糖霜撒得很满;
我在客厅——
拆礼物的手,等你一起牵。
——永远属于你的大灰狼”
糖宝把卡片按在胸口,鼻尖微微发酸,嘴角却忍不住越扬越高。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就往客厅跑。
远远地,她看见陆霆琛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把玩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他抬眼望来,眼底瞬间漫开温柔的笑意,比清晨的阳光还要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