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学生,听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抢人,简直是求祖宗。
赵晨站在一旁,脸皮火辣辣的。
他早上还在台上嘲讽人,结果......
现在,自己的院长,卑躬屈膝的追在人家屁股后面。
“我没空。”盛声晚将自己的银针收好,抬头凝眸,看着两位老人。
全场死寂。
这理由……怎么听都觉得敷衍。
可她眼神清明,神情专注,显得十分认真。
两位院长,自然看出,她是认真的。
也不在,强人所难。
随后,湘江医学院院长,当场宣布:“盛声晚同学的治疗方案,将作为本次交流会的特级案例。”
“回去整理成册,向全国医学院推广!”
掌声雷动。
到此,此次交流会正式结束。
晚上的,颁奖典礼上。
晚上的总结大会上,盛声晚不仅被点名表扬。
还荣获本次交流会的第一名。
魏长青双手将《百草秘笺》,的孤本递给她时,盛声晚手微微一颤。
……
交流会结束后的第二天。
招待所楼下,魏长青和杜仲,提着行李,准备返回沪市,参加另一个研讨会。
“真的不考虑去沪市转转?”魏长青一脸遗憾,“那边有不少老家伙,肯定对你的针法感兴趣。”
盛声晚摇摇头:“不了。”
魏长青虽然失望,但也没勉强,留下住址和电话,才离开。
送走这两人,盛声晚回到房间,迫不及待地翻开孤本。
这书有些年头了,纸张又黄又旧。
她一页页翻看,渐渐失去了耐心,都是些寻常药材,不像有珍贵药材的样子。
失望过后,她手上动作没有停,随意翻着。
直到最后几页,她的手猛地顿住。
书页上,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刀的草——碧血断魂草。
旁边只有一行小字:根茎含剧毒,可蚀骨焚心,亦可重塑经脉。
生于:赤焰峰巅。
盛声晚瞳孔微缩。
这药性……正是她急需的!
只要有这株草药,她的经脉就能彻底修复。
“在看什么?”
顾北戎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两个铝皮饭盒。
盛声晚把书递给他,指着那幅图:“我想去这,找这味药。”
顾北戎扫了一眼,眉头瞬间皱起:“不行。”
“为什么?”
“赤焰峰是禁区。”顾北戎把饭盒放在桌上。
“赤焰峰三面环山、一面临深谷,出入口只有一个,10年前就划为行政封禁区。”
“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得进出。”
盛声晚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顾北戎看着她失望的样子,心里一软,大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先吃饭。”
“这药既然在,总有办法,不急这一时。”
......
湘江的早上,带着湿漉漉的雾气。
招待所门口,王芳提着行李,缩着脖子,往吉普车上钻。
林轩站在车旁,往楼上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上车。
把所有人都打发走,顾北戎才觉得空气顺畅了些。
他转身上楼,推开房门。
盛声晚正坐在床边发呆,手里捏着,那本破旧的古医书。
顾北戎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书。
“别看了,带你出去转转。”
盛声晚抬头,兴致缺缺:“去哪?”
“石井街。”顾北戎从衣架上取下外套,不由分说地给她披上,“听说那有不少,稀罕玩意儿,去碰碰运气。”
听到“稀罕玩意儿”,盛声晚沉静的眸子,终于动了动。
石井街是湘江有名的老街,青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摆满了地摊。
卖的什么都有,自家种的菜、山里的野味。
甚至还有卖“祖传秘方”的。
盛声晚走得很慢,每个摊子,她都会好奇的停下看看。
颇有上一世在集市淘宝的感觉。
很快,她的视线停在一个摊位前。
那时一个卖干货的老农。
他的摊位前,堆着些干蘑菇和草根。
盛声晚蹲下,伸出两根手指,从一堆杂乱的草根里,挑出一株黑乎乎、叶片卷曲的植物。
这东西看着像枯死的杂草
,叶片边缘还带着细小的锯齿。
但在盛声晚眼里,这株杂草周围,缭绕着层灰气。
这是.......
鬼面草。
有剧毒,常人触之皮肤溃烂。
“姑娘,这可是好东西,山里挖的‘黑灵芝’,大补!”老农见小姑娘对根杂草有兴趣,连忙推销,满嘴跑火车。
盛声晚没拆穿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叶片,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刺痛感。
确实是个好东西。
顾北戎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替她挡住了大半烈阳。
低头看着盛声晚的后脑勺。
就在盛声晚,准备付钱时。
“让开!让开!别挡道!”
一阵急促的吆喝声,传来。
顾北戎抬头。
眼见正在吆喝着的挑夫,挑着重担,忽然脚下打滑,身子一歪。
肩上那沉甸甸的箩筐,直愣愣地朝盛声晚撞去。
盛声晚注意力,全在手上的毒草上,全然没注意到危险来临。
眼见就那箩筐,就要撞上盛声晚时。
一只大手,横空伸出。
顾北戎动作飞快,一把扣住盛声晚纤细的手臂。
就往怀里一带。
盛声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在空中,转过一圈。
下一秒。
她就撞进一个,坚硬滚烫的怀抱。
顾北戎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护在她后脑勺上,将她整个人按在胸口。
咚!咚!咚!
耳边是男人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特有的肥皂清香。
盛声晚有些发懵,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株“鬼面草”。
她仰起头。
正好对上顾北戎低垂的眼眸。
那双平日里,总透着戾气的狼眼,此时还没褪去惊慌。
“撞到哪了?”
顾北戎声音发紧,拉着她上下打量着。
见盛声晚摇头。
顾北戎猛地转头,噬人眼神射向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