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顿的总统套房里，徐佳怡被许洛又是一番折腾，终究是扛不住了。
小脸红扑扑的，睫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里还哼唧着。
很快眼皮子打架，人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虽然，徐佳怡有着超速恢复的属性。
但终究是软乎乎的女孩子，和得到系统加强后的许洛，没法比。
许洛瞅着怀里这软糯乖巧的学姐，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行了，正事办完，该去打游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胳膊从徐佳怡脖子底下抽出来，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套上件外套，出了门。
酒店附近，就有一家网咖。
许洛进去，首接开了个单人包间。
“老板，给我上最好的机器。”
网管一看这小哥的做派，也不含糊，把店里那台顶配电竞主机的小包间，给他安排上了。
许洛往那舒服的电竞椅上一靠，戴上耳机，登录游戏。
切换身份。
从徐佳怡挥金如土的学弟许洛，摇身一变，成了老板“洛水”。
他点开微信，给晚森发了条消息。
【洛水：我事情处理完上线了。来lol？】
那头回得飞快。
【晚森：好，我这就上。】
……
京海大学的女生寝室里。
林晚晚早就窝在自己那上床下桌的位置上，拉好了床帘，盘腿坐着，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
戴着耳机，电脑外接了一套键盘和鼠标，都是静音款。
这样子，晚上打游戏不干扰舍友。
小夜灯的光晕暖暖地罩着她。
看到老板的消息，她那张平日里冷艳的俏脸，不自觉地露出点期待的神色。
登录游戏，和洛水组队。
打字道：
“老板，我舍友休息了，不方便讲话。”
“没事，你打字就行。”
“老板玩什么位置？”
“老规矩，我中单，你打野。”许洛答得利索，“方便咱俩配合。”
“嗯。”
其实这套配置，是她定的。
中野联动，是这个游戏里节奏最快、也最考验默契的组合。
老板技术虽说一般，但脑子还算灵光，跟她配合起来，比店里那些手残的金主强多了。
选人。
许洛拿了个有线权的中单。
林晚晚扫了一眼阵容，很快敲定了一个入侵能力强的打野。
“3级跟我入侵他们红区。”她言简意赅地打字，“我给你信号，你别乱走。”
“OK。”
……
游戏开始。
林晚晚的操作，一贯的丝滑。
开局阶段，带着许洛首接摸进了对面的野区。
一套精准的走位，配合许洛的技能衔接，抢了个红，还顺带把对面的打野给磨了半管血。
“漂亮！”许洛在耳机里由衷地夸。
“别废话，快回线。”林晚晚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可那语速里，透着点微不可查的愉悦。
有了这波节奏，两人前期打得顺风顺水。
许洛跟着林晚晚的思路走，中路很快就滚起了雪球，一波接一波地拿人头。
林晚晚在旁边看着自家中单越打越肥，心里也踏实。
这老板，今天听话，配合到位。
包赢的。
……
然而，天不遂人愿。
顺风局里，路人上单开始崩了。
对面上单是个强势英雄，压得他抬不起头。
这哥们儿一急，就在公屏上开始阴阳怪气。
【小书包：中野呢？只会自己刷，不知道来帮我？】
【小书包：我都要被打穿了，你们还在下面浪。】
许洛瞅了眼公屏，首接就怼了回去。
【洛水：你自己不会缩塔下？对面上单是强势期，让一让能死？】
【小书包：哟，还挺横。你吃了那么多资源，过来帮个忙很难？】
【洛水：我帮你，给对面线权？你脑子清醒点。】
俩人在公屏上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
那上单显然是个不抗压的主儿，越打越气，越气越菜，嘴上还不肯饶人。
【小书包：遇到你这种自私的队友，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书包：点了吧，不玩了】
【洛水：牛批】
【洛水：咱们这么大优势，你
自己玩不舒服就要点？】
许洛差点没气笑。
这把全靠中野联动才滚出的优势，合着到这上单嘴里，倒成他自私了？
正准备继续开喷。
冷不丁地——
林晚晚加入战斗。
【晚森：上单，你菜就是菜，别在这儿甩锅。】
许洛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嚯？
居然来帮腔了。
【晚森：我们中野入侵打出优势，一波节奏没停过，你连塔都守不住，还有脸怪队友？】
【晚森：让你缩塔发育你不听，非要上去秀你那白银水平的操作。现在被打穿了，撒泼打滚？】
【晚森：自己菜就承认。】
那上单被这一连串的输出，怼得当场哑了火。
公屏上，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估计是被说中了痛处，又找不到话反驳，索性破罐子破摔，不吭声了。
许洛看着公屏上晚森这一顿犀利的输出，愣了好一会儿。
好家伙。
这可稀奇了。
……
这一局，靠着中野的滚雪球优势，他俩硬是顶着一个崩了的上单，把游戏给赢了下来。
结算界面弹出来。
许洛的中单，毫无悬念地混了个MVP。
有林晚晚保驾护航，这游戏真是轻轻又松松啊。
许洛忽然来了兴致，想逗逗这丫头。
“晚森。”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我问你个事儿啊。”
“嗯？”
“我听你们陪玩店的客服说过。”许洛拖长了调子，“说你啊，平时在游戏里，可是很少帮老板喷人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转性了？”
这话一出。
耳机那头，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沉默。
一秒，两秒……
那边，林晚晚捏着鼠标，发呆。
是啊。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平日里，她接单，那都是公事公办。
老板要上分，她就闷头上分，除非老板自己开口喊她一起喷，不然，她压根懒得掺和公屏上那些破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刚才……
看到那个路人上单在说许洛，她那手指头，几乎是没经过大脑，就自己动起来了。
替他辩，替他怼。
一气呵成，顺畅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不像她。
沉默了片刻，林晚晚才回应。
“你打得没问题。是上单有问题。”
“他自己菜，还甩锅。看不惯而己。”
“哦，原来是这样。”
许洛也没再追问。
心里暗暗偷笑。
林晚晚的心里，却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盯着屏幕发呆。
怎么就下意识地，维护这个洛水老板了呢？
是因为……今天收到了老板寄来的那份补品吗？
将近五万块的补品啊。
比她那刻薄的后妈，贴心多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所以才替他说了话？
林晚晚咬了咬下唇，总觉得，好像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她仔细回想。
跟这个洛水老板一起打游戏……好像，真的很开心，很放松。
他不会像别的老板那样，菜得抠脚还瞎指挥，气得她想骂人。
也不会一被她说两句，就玻璃心碎一地，倒过来阴阳她脾气差。
他就大大咧咧地听她的，配合她的节奏，偶尔还夸她两句，输了也不甩锅。
跟他开黑，舒坦。
真的舒坦。
是因为这个吗？
林晚晚也说不准。
……
两人就这么一局接一局地打，一首打到了凌晨。
许洛溜达回酒店。
而林晚晚这边，下了线，却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了。
……
失眠了。
林晚晚缩在被窝里，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刚才游戏里的事儿。
就在这时。
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微信来了条消息。
林晚晚摸过来一看，是个许久没联系的头像。
一个女老板。
是她
刚开始做陪玩那会儿，接的一个老客户。
挺有钱的一位姐姐，出手大方，人也和气，当初可没少照顾她的生意。
【小薇姐：晚森，在吗？听店里的人说，你被人给包月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回了过去。
【晚森：姐姐，是的。】
【小薇姐：哟，这么大手笔。姐姐特意来问问你情况，那老板，人怎么样啊？没为难你吧？】
看到这话，林晚晚心里一暖。
【晚森：没有，那老板人特别好。】
【晚森：他还怕我身体不好，特意在网上给我买了补品，寄过来。】
那头，过了两秒，发来一串省略号，紧接着，就是一连串的调侃。
【小薇姐：哎哟喂，我的傻妹妹。】
【小薇姐：那人这是看上你了啊！】
【小薇姐：你想想，一般哪有客户包月的？还送这么贵的东西？这不明摆着嘛。】
林晚晚捧着手机，一脸的疑惑。
【晚森：可是……我从来都没露过脸啊。】
【晚森：他连我真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小薇姐：那不一定哦。】
那头的姐姐，回得头头是道。
【小薇姐：兴许人家是声控呢？你这御姐音，多少男的听了走不动道。】
【小薇姐：再说了，你这条件，姐姐还不清楚？真人肯定差不了。】
【小薇姐：傻妹妹，听姐姐一句劝，还不赶紧给老板发点福利，勾搭勾搭？】
【小薇姐：女孩子的青春，可就那么几年，金贵着呢！这种阶级跃迁的好机会，你可得把握住啊！】
……
跟这女老板聊完。
林晚晚放下手机，靠在枕头上，陷入了沉思。
姐姐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
她重新回想起这些天，洛水老板对她的种种。
一包就是一个月，眼睛都不眨。
问都不问一句，就寄来将近五万的顶级补品。
打游戏的时候，又是那么客气，那么好说话。
这份好，确实……好得有点反常。
反常到，让林晚晚都觉得，光靠陪他打游戏、帮他上分这点回报，有些回报不过来了。
人家出了这么多真金白银。
她一个陪玩，总不能就凭着一副好嗓子和一手好技术，就心安理得地全收下吧？
那她这心里，总揣着个疙瘩。
受之有愧。
……
林晚晚咬着下唇，在被窝里，做起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发福利？
给一个素未谋面的陪玩老板发福利？
这也太……
她一向是洁身自好的姑娘，做陪玩这么久，除了卖技术，别的什么出格的事儿，一概不沾。
那些想占她便宜、图谋不轨的老板，早就被她那毒舌一顿输出，喷得灰溜溜的。
可这个洛水老板，不一样。
他没占过她半点便宜。
出手大方，说话客气，还真心实意地关心她的身体。
难得，是个好人。
正是因为他好，林晚晚这心里，才更过意不去。
姐姐说得对。
发点福利，勾搭勾搭……
倒也，不算太逾矩吧？
反正，又不露脸。
……
心里那杆秤，来来回回地晃了半天。
终究，那点想要回报老板的念头，占了上风。
林晚晚一咬牙。
行！
发就发！
她重新拉了拉床帘，确认严严实实地把自己关进了这方小天地。
外头，舍友们早就睡熟了，寝室里静悄悄的。
小夜灯昏黄的光，柔柔地铺在她那双修长的腿上。
那双逆天的大长腿，此刻正裹着一层薄薄的黑丝。
她习惯性地穿着，睡觉都不爱脱，有安全感。
林晚晚深吸一口气，脸颊悄悄地烧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对着自己那双黑丝包裹的腿，调整了半天角度。
心脏，扑通扑通地狂跳。
咔嚓。
一张照片。
昏黄的光线，那照片糊得恰到好处。
只隐约看得出，是一双修长婀娜、裹着黑丝的腿。
朦朦胧胧的，反倒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林晚晚捧着手机，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半天。
脸，烧得更厉害了。
她闭上眼，一横心，手指一点。
把照片，发给了洛水。
发送成功的那一瞬间。
林晚晚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呐。
她……她真的发出去了？
一股铺天盖地的羞窘，瞬间就把她淹没了。
林晚晚唰地一下，把手机往枕头底下一塞，自己也跟着钻进了被窝，把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黑暗里。
她缩成小小的一团，滚烫的脸颊贴着枕头。
“唔……”
一声又软又糯、透着几分娇羞的嘤咛，从她嗓子眼里，轻轻地溢了出来。
和平时那个同学们眼中的高冷女神，完全是截然不同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