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水汽弥漫。
陈晓溪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从肩头滑过,脑子里却乱得不行。
昨晚的事,她越想越羞。
可羞完以后,心里又酸酸的。
姜白茶一口一个“许洛哥哥”,甜得跟抹了蜜似的。
林晚晚更离谱。
许洛提起她的时候,眼睛都快亮了。
这给了陈晓溪强烈的危机感。
这家伙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陈晓溪抬手抹了把脸,正纠结着,要不要出去以后认真问问许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浴室门忽然被敲响。
许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晓溪,你好了没?”
陈晓溪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还没洗完呢!”
“你快点啊,我也要洗澡。”
“那你等一下呗!”
陈晓溪隔着门回了一句,语气有点急。
“我都还没洗头发呢……”
门外安静了两秒。
随后,许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真墨迹。”
“算了算了,我进来了,咱们一起洗。”
陈晓溪瞬间瞪大眼睛。
“一起洗?!”
她还没来得及阻止,浴室门锁便传来轻响。
下一秒。
门被推开。
许洛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啊!”
陈晓溪整个人都傻了,连忙捂住眼睛。
“许洛!你你你……你怎么什么都不穿啊!”
“浴室里洗澡,不什么都不穿,难道还穿羽绒服?”
许洛关上门,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陈晓溪捂着眼睛,脸颊烧得厉害。
“你出去!”
“我还没洗完!”
“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又不影响。”
“怎么不影响了?”
“哪儿影响了?”
许洛走到花洒旁边,顺手调了调水温。
陈晓溪从指缝里偷瞄了一眼,结果只看了一眼,立刻又把眼睛捂得更紧。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许洛乐了。
“陈晓溪,你至于吗?”
“咱俩都老夫老妻了,还搁这儿装得跟新婚燕尔似的。”
“谁跟你老夫老妻了!”
陈晓溪放下手,气鼓鼓地瞪着他。
“我们明明才……”
她说到一半,自己先卡住了。
昨晚都那样了。
再说“才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底气。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说这种怪话,引导她胡思乱想。
哎!
许洛靠着墙,笑吟吟地看她。
“小时候玩过家家,你都不让我给别的女孩子当丈夫。”
“我当时刚说要跟隔壁小花结婚,你就把我的新郎帽抢走扔水沟里了。”
陈晓溪脸一红。
“那是小时候不懂事!”
“哦?”
许洛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懂事了,也不在意我给别的女生当丈夫咯?”
“我……”
陈晓溪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斗不过这家伙。
她气得咬了咬唇,最后只能低下头,小声嘟囔。
“油嘴滑舌。”
娇憨的模样,属于是极少在许洛的记忆里出现的模式。
这样子的青梅,真是分外可爱。
不过,许洛没再继续逗她。
逗多了就红温了,这种事就像那啥的强度,要懂得掌控节奏,把握分寸。
他往前一步,伸手把陈晓溪拉进怀里。
陈晓溪本来还想挣一下。
可许洛身上的温度贴过来,带着她熟悉的青草气息,浴室里又暖烘烘的,她那点强撑起来的脾气,很快就散了。
“你干嘛……”
她声音越来越小。
许洛低头看着她。
陈晓溪刚洗过头,头发湿漉漉地盘在浴帽里,只露出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
水雾蒙在她的睫毛上。
没有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表情,也没有张牙舞爪地喊他傻儿子。
此刻的她,安静得有点过分。
也好看得有点过分。
许洛喉结动了动,低头吻了上去。
陈晓溪先是一僵。
随后,抬手攥住了他的肩膀。
温热的水流落下来,哗啦啦地打在地面上。
浴室里的镜子早己蒙上一层白雾,什么也看不清。
只剩下凌乱的呼吸声,和偶尔压不住的低低嗔骂。
“你……你别太过分……”
“刚才不是挺厉害吗?”
“那是嘴上厉害!”
“行,那现在别嘴硬。”
“许洛,你混蛋……”
不知过了多久。
等两人从浴室出来时,陈晓溪连走路都有点没力气。
她裹着浴袍,脸蛋红得厉害,一句话都不想说。
许洛倒是精神得很,把她抱回卧室,放到柔软的大床上。
陈晓溪侧过身,习惯性地把脸贴在许洛胸口。
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心里莫名安定下来。
刚才那些关于姜白茶、林晚晚的纠结,好像也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至少现在。
许洛就在她身边。
而且是抱着她。
“晓溪。”
许洛忽然开口。
“嗯?”
陈晓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今天你要是想休息,我就在这儿陪你。”
陈晓溪原本还有点困。
可听到这话,立刻睁开眼睛。
不对劲。
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抬起头,狐疑地盯着许洛。
“你不会是想出去找林晚晚玩吧?”
许洛一愣,随即笑了。
“怎么可能?”
“我跟她出去玩做什么?”
陈晓溪哼了一声。
“那你忽然说陪我干嘛?”
许洛靠在床头,语气随意。
“我的意思是,我其实买了一套房子,刚交付。”
“你要是不想一首闷在酒店里,我就带你去看看。”
陈晓溪眨了眨眼。
“买房子?”
“哪里的房子?”
许洛看着她,慢悠悠地吐出西个字。
“临湖云墅。”
陈晓溪整个人都愣住了。
临湖云墅?
那不是学校附近最贵的富人区吗?
军训这些天,潘曼妮那个沪姐没少在寝室里念叨,说临湖云墅的房子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碰的,住里面的非富即贵,连看房都得提前预约。
想不到,许洛居然买了这么贵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