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茶走后,教室里安静了片刻。
陈晓溪抱着奶茶,低头吸了一口,故意把吸管咬得咯吱作响。
许洛看了她一眼。
“你这奶茶挺好喝啊。”
“怎么了?”
“我看你都快把吸管咬断了。”
陈晓溪动作一顿,抬起头瞪他。
“我、我喜欢咬,不行啊?”
“选课选得挺顺利,姜白茶也主动帮你分担了,怎么还心情不好?”
“谁说我心情不好了?”
陈晓溪嘴硬得很,拿起手机就开始翻课程表。
“我就是觉得她走得太快,刚才还说要一起吃饭,结果转头就跑了。”
“人家舍友约她,当然要回去。”
“那你不会留她?”
“我留她干什么?”
“你不是挺喜欢她陪你玩吗?”
陈晓溪说到这里,语气里不自觉多了几分酸。
哎呦喂,还吃醋了。
许洛靠在椅背上,盯着她看了几秒。
脸上是绷不住的笑意。
“你这是吃醋了?”
“吃什么醋?”
陈晓溪差点被奶茶呛到,连忙把杯子放下。
“我吃她什么醋?”
“那你刚才阴阳怪气干什么?”
“我哪有阴阳怪气?”
“从姜白茶说要走开始,你一共咬了七次吸管。”
“你数这个干什么?”
陈晓溪脸颊微微发热,伸手去推他。
“哎呀少管我,赶紧想想晚上吃什么。”
许洛被她推得晃了一下,顺势抓住她的手腕。
“晚上去别墅玩?”
陈晓溪眨了眨眼。
“去别墅?”
“嗯,军训结束了,这两天又不用上课,去住一晚。”
“你怎么不带姜白茶去别墅?”
她嘴上问得随意,眼神却明显飘了一下。
许洛挑眉。
“她不是和舍友玩去了吗?”
“那你就不能等她?”
“等她干什么?”
许洛看着她,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她不在,我只能玩你了。”
教室里刚好有两个学生从旁边经过。
听见这句话,其中一个男生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倒。
陈晓溪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怎么也没想到,许洛会在教室里说出这种话。
如此的露骨。
“你……”
陈晓溪脸蛋一下红了,耳朵尖都开始发烫。
“你能不能要点脸?”
“我说去别墅玩游戏,怎么就不要脸了?”
“你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
陈晓溪被堵得说不出话,抬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
然后脑袋在许洛肩膀上轻轻撞了一下。
这家伙,从小就喜欢这一招,火箭头槌。
动画片看多了。
许洛不躲不闪,反而笑了起来。
“行了,走不走?”
陈晓溪轻哼一声,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去就去,谁怕你啊。”
她说得硬气,起身时却主动挽住了许洛的胳膊。
……嘴里说不怕,其实是怕的。
和许洛的第一次,被他折腾得,第二天走路都不正常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室。
刚才还坐在附近的几个学生,目光立刻跟了过去。
“刚才那是中文系陈晓溪吧?”
“好像是,她怎么挽着那个男生?”
“你不认识金融系许洛?之前军训的时候,舞蹈系校花姜白茶还专门给他送水。”
“不是吧?他到底什么来头?”
议论声落在身后,陈晓溪听见了,却没有松手。
她只是把许洛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嘴上还不忘嘀咕。
“大渣男。”
“嗯。”
“身边那么多女生,还到处招惹。”
“嗯。”
“现在还想玩我。”
“那咋了,反正该玩的都玩过了,你搁这跟我客气啥呢……”
陈晓溪抬起头。
“你就不能反驳一下?”
“反驳什么?”
许洛侧过脸看她
。
“你说的都是事实。”
陈晓溪被他说得没脾气,最后只能把脸偏到一旁。
可她的身体却很诚实。
走下楼梯的时候,她几乎整个人都贴在许洛身上,手臂挽得紧紧的,柔软的肩膀时不时蹭过他的手臂。
这几天恢复过来后,她心里那点藏不住的念头又重新冒了出来。
尤其是两人单独待在一起时,她总会不自觉回想起酒店和别墅里的那些事情。
食髓知味。
刚刚热恋的情侣,本来就很难克制靠近彼此的冲动。
更何况许洛还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陈晓溪越想越乱,最后只能靠着许洛,小声骂道:“你真是个大渣男。”
许洛低头看了她一眼。
“骂得这么小声,没吃饭啊?”
“我怕你听不清吗?”
“那你大点声。”
“大渣男!”
“听见了。”
“听见了你还笑?”
“我乐意。”
陈晓溪抬手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又恢复了嘻嘻哈哈,打打闹闹。
青梅竹马,还是喜欢这样的相处模式。
出了教学楼,许洛牵起她的手,朝东门外的停车场走去。
陈晓溪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嘴角压了又压,还是没能压住。
到了停车场,黑色迈巴赫停在靠近出口的位置。
阳光落在车身上,车头立标闪着冷光。
陈晓溪远远看见它,脚步便快了些。
“洛子,你车又洗了?”
“昨天刚让人处理过。”
“这车真是越看越夸张。”
她走到车边,先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今天吃什么?”
许洛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你想吃什么?”
陈晓溪想了想。
“老荣记。”
“怎么突然想吃那个?”
“你之前不是说带学姐去吃过吗?”
陈晓溪语气平平,眼神却飘向窗外。
“我也想试试。”
许洛听出了她话里的酸味,笑着拿出手机。
真是个吃醋精。
以前怎么没发现,青梅这么爱吃醋呢?
“行,我现在打电话订包厢。”
“你别以为我是在跟学姐比。”
“我没这么说。”
“你心里肯定这么想。”
“我心里想的是,今天带你吃好一点。”
陈晓溪听到这句,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这还差不多。”
许洛拨通老荣记的电话。
“您好,想订今晚的包厢。”
“两个位。”
“对,尽量安静一点。”
挂断电话后,他启动车子。
迈巴赫平稳驶出停车场,陈晓溪靠在座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捏着安全带。
“许洛。”
“嗯?”
“你以后要是带别的女生去吃饭,不许点和我一样的菜。”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那我不带别人去吃了。”
陈晓溪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许洛神色自然,像是随口一说。
可她心里却像被轻轻挠了一下,刚才那点醋意很快散了大半。
“你少骗人。”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骗我还少吗?什么境外投资,什么游戏代练……”
“那是善意的谎言。”
“呸。”
陈晓溪嘴上嫌弃,身体却慢慢朝他靠了过去。
等红灯的时候,她忽然伸手抓住许洛的手臂,脸颊贴了上去。
许洛低头看她。
“怎么了?”
“开你的车。”
“我还没问你呢。”
“我就是想靠一下,不行啊?”
“行。”
许洛重新看向前方,嘴角微微扬起。
陈晓溪靠着他的胳膊,闻着那股熟悉的青草气息,心里一点点安定下来。
老荣记距离学校不远。
二十多分钟后,迈巴赫停在餐厅门口。
门童快步上前,替两人拉开车门。
陈晓溪下车后,抬头看着面前装修精致的餐厅,悄悄整理了一下裙摆。
“这里看起来挺贵的。”
“不是你说想来吗?”
“我就是想尝尝,又没说要点特别贵的。”
“放心,吃不穷。”
许洛牵着她走进餐厅。
服务员核对预订后,把两人带进包厢。
坐下之后,陈晓溪翻着菜单,眼睛很快被上面的价格吓了一跳。
“这个黄鱼要一千多?”
“点。”
“沙蒜豆面也不便宜。”
“点。”
“黄金海钓带鱼……”
“也点。”
陈晓溪合上菜单。
“你这是准备把我喂成猪啊?”
“你不是说想吃老荣记吗?”
“想吃也不能这么点。”
“没事,我饭量大。”
许洛接过菜单,按照之前的习惯,点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
家烧野生黄鱼、沙蒜豆面、黄金海钓带鱼,还有几道招牌热菜。
陈晓溪听着价格,心疼得首皱眉。
“你刚才还说不会点特别贵的。”
“这些都是招牌。”
“那也不能每道都点招牌啊。”
“难得来一次。”
许洛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再来两碗米饭。”
陈晓溪抬头看他。
“两碗够吗?”
“不够再加。”
“你最近饭量怎么越来越大了?”
“军训消耗大。”
“你不是说军训结束了吗?”
“结束了也得补回来。”
没多久,菜陆续端了上来。
野生黄鱼肉质细嫩,汤汁鲜香;沙蒜豆面热气腾腾,带着海鲜独有的味道;黄金海钓带鱼煎得金黄,香气很快充满包厢。
陈晓溪先夹了一筷子鱼肉,慢慢吃了起来。
“这个不错。”
“那你多吃点。”
许洛给她夹了一块鱼肉,自己端起饭碗,开始大口吃饭。
陈晓溪看着他一碗接一碗,眼睛逐渐睁大。
“你己经第三碗了。”
“嗯。”
“你不撑吗?”
“不撑。”
“你这胃是无底洞啊?”
“今天状态好。”
陈晓溪摇了摇头,夹了一点沙蒜豆面。
她之前听许洛说过这道菜,觉得名字挺特别,便想尝尝。
结果刚入口,她的表情就僵住了。
许洛注意到她的动作。
“怎么了?”
陈晓溪努力咽下去,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没什么。”
“真没什么?”
“就是……味道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有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许洛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陈晓溪又看了眼面前的咸鱼茄子煲,像是想证明自己没有那么挑食,拿起勺子舀了一点。
下一秒,她的小脸彻底皱成了一团。
许洛终于忍不住,笑着调侃道:“怎么样?是不是不习惯?”
发现了陈晓溪的新弱点——咸鱼茄子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