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层主卧里,拉开了一半的遮光窗帘透进晚霞的余晖。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幽兰香气。
林晚晚像只慵懒的小猫,裹着薄被窝在床角。
露出一双雪白圆润的香肩,长发松散披落,那张精致清冷的俏脸上还透着未褪尽的嫣红。
折腾了大半个下午,她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了。
许洛靠在床头,单手滑着手机屏幕,另一只手在林晚晚光滑细腻的背脊上轻轻抚弄着。
“晚晚,晚上想吃什么?”许洛偏头看她。
林晚晚把半张小脸埋在枕头里,声音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娇憨:“唔……不想动,也不想出门。”
“那就点外卖。”
许洛随手点开常吃的那家高端粤菜馆,挑了几样清淡滋补的花胶鸡汤、虾饺皇,还有一份脆皮乳鸽。
下完单,许洛放下手机,揉了揉林晚晚软乎乎的脑袋。
“晚上我得出去一趟,去找夏导。”许洛坦白说道。
林晚晚清澈的桃花眼眨了眨,没有半分质问或者闹脾气,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老板你去忙吧。”
她向来知进退。
许洛给她的,她心里早就知足得不得了。
更何况,夏导对她也很好,带她锻炼身体。
许洛俯身在她光洁饱满的脑门上亲了一口,换了身清爽利落的黑色卫衣和工装裤。
下楼坐进卡宴GT里,许洛插上钥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刚刚结束的西山长途骑行,他和这位成熟火辣的辅导员彻底突破了界限。
那是实打实的零的突破。
夏柠平日里看着雷厉风行、英姿飒爽,一副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的御姐派头。
但许洛心里门儿清。
这女人骨子里其实比谁都单纯,心里住着个未经人事的小女孩。
这种刚跨过关键一步的时候,要是把人晾在一边,她嘴上即便不说,心里肯定也会胡思乱想,极度渴望被关怀。
这时候过去找她,既能趁热打铁把感情彻底夯实,搞不好还能顺道刷出什么高倍返现的愿望来。
一举两得。
许洛发动车子,战术涂装的卡宴GT轰鸣一声,驶出了地下车库。
……
与此同时。
京海大学附近的繁华商圈,一家装修极具法式复古情调的高端甜品店内。
店里飘散着浓郁的现烤黄油与香草籽的香气,西周摆满了进口鲜花,背景音乐放着低缓优雅的蓝调。
这家店在社交平台上被称为京海甜点界的“天花板”,一块指头大小的千层酥就能卖到一百八,一杯特调红茶更是要上百块,价格离谱得吓人。
不过店里的出品确实挑不出毛病。
靠窗的雅座里,夏柠正握着精致的银质小叉子,慢条斯理地挖着一小块开心果覆盆子挞。
她换下了一贯利落的运动装,穿了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毛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长发微卷垂在肩侧,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慵懒与柔媚。
对这点高昂的消费,夏柠根本不在意。
她本就不差这点零花钱,只要味道好、心情舒畅,贵点就贵点。
而在桌子对面,坐着一个剪着利落短发的年轻女人,正是她在沪市读博的闺蜜张妮娜。
张妮娜连手边的黑森林蛋糕都顾不上吃,那张脸上写满了掩饰不住的浓浓八卦,一双眼睛贼溜溜地在夏柠身上来回扫视。
“行了啊夏柠,从刚才进门我就看出来了!”
张妮娜单手撑着下巴,眯起眼睛,语气里满是审问的意味:
“你今天走路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两只脚落地的弧度都不自然。还有,你平时那风风火火的急脾气哪儿去了?今天整个人软得跟滩水似的,眼角含春,连说话都慢了半拍!”
夏柠手里的银叉微微一顿,耳根子唰的一下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夏柠眼神飘忽,故意避开闺蜜那仿佛能透视的目光,把那一小块甜点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反驳:
“我那是……那是昨天骑行西山蹬车蹬太猛了!盘山路多陡你又不是不知道,单程大几十公里呢,我腿部肌肉乳酸堆积严重,肌肉酸痛不行啊?”
“切,拉倒吧你!”
张妮娜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你上个月刚跑完全程马拉松,第二天照样跟我在健身房硬拉,你管这
叫乳酸堆积?再说了,真要是骑车累的,你脸红什么?你脖子上那块若隐若现的红印子,总不能是蚊子咬的吧?这大秋天的,哪来的蚊子专门照着你锁骨啃啊?”
这番话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夏柠彻底绷不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手扯了扯毛衣领口,试图遮住锁骨边上的痕迹,嘴唇微噘,娇嗔又羞恼地瞪了张妮娜一眼:
“张妮娜!你成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吃你的蛋糕都堵不住你的嘴!”
嘴上虽然凶巴巴的,一副不忿的傲娇模样。
但她微微扬起的唇角,以及那双水润美眸深处流转的柔情,却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过去这个周末,在西山脚下那家凯宾斯基套房里的疯狂与温存,至今想起来还让她浑身骨头缝都在发酥。
那种被彻底征服的欢脱与踏实感,是她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体验过的。
张妮娜是何等精明的人,和夏柠从高中一路混到现在,对闺蜜的脾气再了解不过。
看着夏柠这副小女儿态的娇羞模样,张妮娜猛地一拍巴掌,发出清脆的响声,满脸兴奋地总结道:
“得嘞!全招了!”
张妮娜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压低声音起哄道:
“哎呀呀,铁树终于开花了!你想要的极品男人总算让你给逮着了!人长得帅气,身材顶级,体能变态那啥又好,而且看他平时说话做事,脾气还温和有度。啧啧啧,柠柠啊,我看你爹很快就要在家里喜迎贤婿咯!”
“噗……咳咳咳!”
夏柠刚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冷不丁听到“喜迎贤婿”这西个字,差点一口茶水全喷在桌子上。
她急忙抽出一张印花纸巾擦了擦嘴角,俏脸烧得滚烫,急得连连摆手:
“你可快闭嘴吧!你可别乱讲!”
夏柠压低声音,神情严肃中带着几分慌乱,千叮咛万万嘱咐:
“张妮娜,我警告你啊,这事儿你知我知就行了,尤其是绝对不能跟你爸妈讲!要是传到我爸妈耳朵里,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张妮娜撇了撇嘴,有些不解地眨巴着眼睛:“不是,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俩条件这么般配,真要是奔着结婚去,你爸妈高兴还来不及呢,有什么好瞒着的?”
“谁要奔着结婚去了啊?!”
夏柠放下茶杯,轻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往软椅背上一靠。
她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璀璨的都市霓虹,神色恢复了往日的通透与坦荡:
“我根本就没打算去想谈婚论嫁的事,太麻烦了。”
夏柠抿了抿红唇,语气清爽:
“现在能和许洛一起开开心心地玩,想去哪儿放松就去哪儿放松,不好吗?多自在啊。”
她摇了摇头,眼底透着一股对传统条条框框的敬而远之:
“一旦牵扯到婚姻、见家长、两家家庭的利益结合,还有乱七八糟的世俗规矩……那就太繁琐咯,好好的感情全得被那些琐碎事磨没了,我才不受那个罪呢。”
看着夏柠那副理所当然、甚至略带嫌弃的模样,张妮娜也是彻底服气了,无奈地笑了笑。
不过,夏柠从小到大一首都是这种洒脱不羁、追求纯粹的性子,作为多年的闺蜜,张妮娜自然也是懂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