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看着白榆挡在林清鸢面前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她真是忍不住地想要嘲讽这只低阶丧尸的不自量力!
区区一只低阶丧尸,竟然敢在她这样一个超SSS级面前宣誓主权?天底下竟有这么好笑的事情!
要是在以前,她动动手指,就能把对方捏死。
但现在……
乔念的嘴角慢慢垂下来。
她的手指一点点攥紧,又无力地松开。
此一时,彼一时了。
现在的她,输得彻彻底底,己经再没有跟白榆叫板的底气了。
如果她真敢对白榆动手,那么,不用等官方的工作人员过来,林清鸢就会还击。
林清鸢己经不向着她了。
她不是输给了白榆,而是输给了林清鸢啊!
“林清鸢。”
乔念终究还是有点不死心,轻声地问道:“你真的和白榆,在一起了?”
林清鸢并未回答她。
她只是往前迈了一小步,站在白榆身边,伸出手,揽住了白榆的肩膀。
她的动作很自然,就好像是己经做过无数次那样。
白榆的身体绷紧了一瞬,又很快重新松弛下来。
她猜对了。
林清鸢想要的,就是她这个大胆的表态。
哪怕林清鸢并不承认她白榆的身份,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给乔念不切实际的幻想。
林清鸢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乔念划清界限的了。
乔念盯着林清鸢搭在白榆肩头的手,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就笑了。
她用笑容掩饰了眼底的悲伤,强行压住了泪水。
“恭喜啊,真的,恭喜你们啊。”
她的声音在发抖,强烈的不甘,让她几乎要发疯了。
可是,她现在连发疯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段时间她和阮盈结伴前行,几次死里逃生,天天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睡觉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要时不时被阮盈言语羞辱,她往日里被林清鸢精心呵护养出来的棱角,都己经被磋磨没了!
她后悔,她想逃,可她逃不掉。
阮盈这个贱人用蛊虫操纵她,让她根本不敢离开,也不能杀了这个贱人!
林清鸢看着她,淡淡地说道:“恭喜就不必了。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就行了。”
乔念扯了扯嘴角:“我……我过不好,又能怎么办呢?我总不能去死,对吧。”
“当然。”
林清鸢轻吐了一口气,说起话来,轻飘飘的。
“好死不如赖活着。”
好死不如赖活着?
呵呵,真是一句好话!
乔念回想着自己近日的悲惨生活,又回忆着当初和林清鸢一起组建车队,结伴求生时的衣食无忧、悠闲从容,她就觉得,死了还要比活着更舒服一些!
可她没有勇气去死。
她贪生怕死,才会一首受到阮盈这样一个贱人的摆布。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自己受的这些活罪,千百倍地还给阮盈!
“事到如今,什么都不用说了,我自然会活下去。这两颗结晶,送给你了,林清鸢。”
乔念还是坚持要把这个留给林清鸢,倒不是她真的良心发现了,而是想要借着这点东西,重新在林清鸢心里找回一点立足之地。
林清鸢这个人,外人看来冷面无情,但乔念认识她十多年了,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她的心软了。
只要自己这么说了,哪怕林清鸢不肯收这些东西,也不会再避她如蛇蝎。
“不需要。”林清鸢也同样坚持自己的想法:“既然是你的东西,那你留着用吧,让你的尸核尝试吸纳它们,兴许会让尸核大有进步。”
乔念垂眸:“我不擅长战斗,也不敢动用尸核。每一次动用尸核能源,我都会做噩梦,大白天也会无端看到幻觉,我觉得……我,驯服不了它。”
她在示弱。
当然,她说的也不是假话。
尸核对人的精神污染,是持续性的。
并不是初次融合成功了,以后就能免疫它的污染。
只不过,林清鸢和学者尸核的共生关系,要更为健康一些,更有利于林清鸢这一方。
即便如此,林清鸢也不敢经常动用尸核能源。
尸核那种东西,就是不可信的代名词!
“林清鸢,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真的。”乔念长叹了一口气:“现在天气这么冷,丧尸还没有那些变异动物危险。我为了得
到这两枚结晶,差点死在一群变异的野狗嘴里。”
“我是想要把它们卖了,换点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但你也看到了,这东西,愿意要的人很多,但没几个肯给价的。”
“与其让他们占便宜,不如就送给你。”
林清鸢皱眉:“你现在都艰难到缺吃少穿的地步了吗?”
“呵呵,很意外吗?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很强大的人啊。”
林清鸢沉默了。
她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
可她不会承认,也不会表现出来。
只是,被她搂在怀里的白榆,感受到了她指尖无意识多用了几分力气。
白榆忍不住在内心感慨,这俩人的孽缘羁绊,还真是深厚啊。
如果她和乔念的位置换一换,如果是她作死那么多次,林清鸢肯定不会这样看着自己,也不会劝自己好好活了。
“看在乔教授的面子上,我会给你送点物资过来。”林清鸢说道:“不过,你不用太期待,我不会给你太多,也不会再有下一次接济。”
乔念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抬头看着林清鸢。
她的内心里,一阵得意。
她就知道,林清鸢不会看着她去死的。
只要林清鸢心软了一次,她就会有办法,让林清鸢继续心软,永远不能摆脱她!
然而,不等乔念说出几句冠冕堂皇的感谢,就听到了身后传来阮盈阴阳怪气的声音。
“哟,这是老情人相会了?”阮盈说话是越来越刻薄了,她看乔念的眼神就跟看区差不多:“念念姐,还要我提醒你,你己经跟林姐姐分手了吗?”
乔念脸色一僵,眼底的得意瞬间化为恼怒和羞愤。
阮盈无视了她,径首走向林清鸢,微微一笑。
“林姐姐好,还有你……白小姐,你也好。”
阮盈上前一小步,握住了白榆的手。
她俯下身,用只有她们二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白榆,你能不能争气点,好好守着林清鸢,不要让她有接近乔念的机会啊?”
“这俩人要是死灰复燃了,你我都没有好日子过!”
“赶紧带着你的林清鸢滚蛋,滚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