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不常见的海带,众知青也很高兴。
“这东西现在可不常见,卫东居然能搞到这稀罕货。”赵大宝咧嘴笑着夸了一句。
“这是好东西,能预防大脖子病。”李建国边炒菜边笑着给大家科普。
赵卫东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这阵仗这可不是沈红缨说的只有炖豆角。
院子里桌上放了一盆腌萝卜,锅里炒着豆角土豆炖肉。
张秀英正在烙玉米饼。
赵大宝拉着赵卫东一起蹲在院子里面剥蒜。
旁边沈红缨洗干净的绿菜,看样子也是一会要炒的。
“我说你们这不年不节的,怎么弄得那么丰盛?”
“我要不是知道时间,我还以为中秋节到了呢。”
赵卫东笑着打趣道。
“下午建国到公社寄信,看见有人在卖猪肉。一问才知道,猪意外受了伤,没法继续饲养,宰杀之后临时售卖。”
“这种好事儿几年都碰不上,建国就割了二斤肉,这天儿也放不住,干脆全炒了。”
“这不就喊你过来打个牙祭嘛。”
张秀英笑着解释了一下。
“他俩怎么没见?”赵卫东没有看到陶智勇和段文静,就问了一嘴。
“大家想吃白菜粉条肉,没有粉条了。他们去老乡那儿换点,一会就回来。”
张秀英边烙饼,边回答。
李建国说着话,菜己经出了锅。刘巧珍站上了灶台。
看样子绿菜是她要来炒。
这边沈红缨己经用冷水把海带泡上了,这干货硬得很,得泡一阵子才能处理。
“红缨,你可以的,都会处理海带了。”赵卫东看着利索的沈红缨,恍惚了一下,忍不住打趣道。
“让你说的我好像啥也不会的似的。”沈红缨翻了白眼,说完也忍不住笑了。
几人正在说说笑笑的,院门推开了,传出一道声音:
“我们回来啦。”
随着声音落地,院门推开。
陶智勇提着一捆粉条走在前面,段文静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一小把干辣椒。
陶智勇看见赵卫东,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没刻意热络,也没当众甩脸,只是勉强点了下头,算作招呼,沉默转身走向灶台。
紧随其后的段文静,眉眼依旧是那副不讨喜的模样。
她瞥了赵卫东一眼,神色平淡,没有寒暄,没有笑意,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熟人。
她径首把辣椒放在案板上,随口跟刘巧珍交代了两句换粉条的事,便和陶智勇开始收拾白菜。
刘巧珍接过陶智勇手上的粉条,看大家都在忙,就把粉条递给刚扒完大蒜的赵卫东。
赵卫东接过粉条,问:
“盆在哪呢?我把粉条泡一泡。”
“没事儿,卫东。”
“粉条洗一洗就行了,一会白菜和肉下锅,粉条往上面一搭,锅里一焖一会就好了。”
李建国转头看到赵卫东提着粉条,笑着说完,又走过来从赵卫东手里接过粉条。
“卫东,你快坐,你都多久没在知青点吃饭了。今天你是客人,就不用你干活了。”
虽然李建国是好意,可看着大家都忙活,赵卫东还是有点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陶智勇开始切白菜的时候,他就更坐不住了。
这一桌子菜,他就带了点海带,委实是不合适。
他可不愿意占人家便宜。
想了想,他就有了主意。
“我来之前没想到今天的饭菜会这么丰盛,只带了点海带,看来是不行了。”
“上一次这样聚餐,还是在齐云山走的时候,在那之后也没这样聚过。”
“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你们都出了这么多好菜了,我那儿还有酒,我回去拿一瓶,大家喝点,就当提前过中秋了。。”
“能行,能行,中秋也不见得能比今天吃的好。”
“我知道卫东那有好酒,你快去把你的酒拿来,额可不跟你客气。”
赵大宝扫完蒜皮,起身拍拍衣服,对此非常高兴。
“赵大宝,你这恬不知耻的劲,还以为这聚会是你组织的呀,你倒是出了多少东西呢。”
没开口的段文静说话了。
还是一样的,跟赵大宝不对付。
“那玉米面我今天也出了。”
“你去换粉条的那荞麦面我也挖了一碗,对吧?”
段文静其实也是看人下菜的。
对上赵卫东,她现
在轻易不敢嘲讽。
对上赵大宝这样笑呵呵的,不往心里去了,她才敢说几句。
赵卫东一听到他们在这拌嘴,就想起在知青点住的日子。
他干脆也不听了,抬腿就往外走。
“哎,卫东,你干啥去啊?”李建国一看赵卫东要走,连忙喊他。
正在斗嘴的赵大宝跟段文静也停下了。
李建国这一嗓子,让整个知青点的人都在看他。
“我回去拿酒啊,你们这饭马上都好了,我酒还没影子呢。”
“那你快去快回啊,白菜粉条肉一炖,就差不多要吃饭了。”
“知道啦。”
赵卫东说着话就出了知青点。
他的脚程很快,没一会就回到了自己住的窑洞。
柜子里还有两瓶酒,都是二锅头。
六十五度,劲很大。
赵卫东拿起一瓶酒,夹在胳肢窝里。
锁好门,转身往回走。
到知青点的时候,白菜粉条肉的香气己经起来了。
赵卫东推开门,赵大宝眼睛一亮。
“卫东,酒拿来了吗?”
“拿来了。”赵卫东把酒往桌上一放。
赵大宝走过来拿着瓶子看了看商标。
“二锅头?”
“这你们燕京特产吗?”
“对,燕京卖的多一些。”
赵卫东笑着说道。
“六十五度呢。这酒够烈的。”
赵大宝咂咂嘴。
“我那没有其他的酒了,比不上齐云山的泸州老窖,大家凑合喝。”
“能在高家村插队也是一种缘分,相识一场,也是缘分,大家不要嫌弃就好。”
“这个酒就不错,公社卖的酒比这二锅头差远了,就那样的,没有票还买不上。”
这年头买啥都要票,众人只觉得赵卫东客气,没觉得酒不好。
陶智勇手里的锅铲依旧不停,把赵卫东的话一字不落听在耳中。
他心底不以为然。
当初赵卫东执意搬出集体窑洞,在他看来就是主动舍弃这份集体情谊。
如今再说这番话,未免有些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