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和公社联合调查组来大队调查赵卫东的问题,还要跟大队的社员、知青谈话的消息轰动了高家村。
不光社员们议论纷纷,就连知青点也摸不着头脑。
不到一个小时,就有消息传出来。
举报赵卫东的的内容是小地主思想作祟和乱搞男女关系。
大队部的桌子拍的震天响,高支书正在跟调查组据理力争。
“卫东这个娃娃到村里来以后,一首都是安分守己,勤勤恳恳。”
“他刻苦钻研技术,带头做酸枣嫁接,这个事是有目共睹的。”
“额说句不怕得罪人的话,县里技术员都失败了。可卫东娃楞是又嫁接了一批,还基本都活了。”
“他做这些事情,一没有要大队照顾,二没有拿着这事邀功请赏。”
“平时上工任劳任怨,从没见他跟哪个社员红脸。说赵卫东小地主思想作祟和乱搞男女关系,这简首是乱弹琴。”
“额作为大队支书,能负责任的讲,赵卫东是个好娃娃”
“老高,你别着急,先听额说。”
“据我了解,赵卫东同志这次高考成绩非常好。可也就在这个时候,公社和县里一连接到好几封匿名举报信。”
“县里领导开始也是认为,在这个关口出现的匿名举报,有打击报复的嫌疑,都没有受理。”
“可前天来了实名举报,县里就非常重视了。实名举报,没有不受理的道理。”
“县里这才成立了联合调查组,来调查举报信上的问题。”
“老高,你放心,组织不会冤枉赵卫东的。再说了,不还有我在呢。你这样闹,对赵卫东也不利。”
公社知青办的副主任孙延安跟高支书很熟,也是调查组成员,他连忙抛出内幕消息安抚高支书。
“额能问一句,是谁举报的吗?”
高支书叼着旱烟袋气哼哼的问。
“举报还在调查阶段,我们不能透露举报人信息。“
带队的是调查组的组长姓段,是县知青办的副主任。
“行,额等着你们的调查结果。”
........
大队部一间单独的窑洞里。
赵卫东同志,你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实名举报的问题,也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调查,早日把问题查清楚。”
赵卫东坐在一个板凳上。对面坐着两个人。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中山装的40多岁的男人,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
他们自我介绍是调查组的成员。
男的姓董,女的姓齐。
“好的,领导,有什么你想问的,我一定如实告知。”
赵卫东身正不怕影子斜,他自信自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关于举报信上说你天天安排社员高成林给你挑水担柴扫院子的事是否属实?”
董同志开始问话。
“报告领导,我和高成林是好朋友,我相信这件事情我说的再多都不如让高成林同志现身说法。”
“我们想先听听你的说法。”
似乎是董同志负责问,齐同志的负责记录。
“高成林确实去给我帮过忙。”
“但我不认为这个能说明什么,这也没有什么代表性。”
赵卫东没有否认这件事。
“那么就是说,你确实让高成林同志去你家给你干过活?”
“干活是真的。但不是你理解的那种。”赵卫东反驳。
“那你说说是哪一种?”
“顶多算是朋友之间的相互帮忙,我们私下的关系非常好。”
“我自己在村西头的窑洞里头住,柴火常常不够烧,高成林同志非常乐于助人。他主动带着我到山上去捡柴火。”
“打水也是一样。”
“我认为是同志间纯洁的革命友谊。”
“你们可以去找高成林同志。求证我说的是真是假。”
“我们会去确认的。”
董同志点点头,开始问第二个举报问题。
“有人实名举报你乱搞男女关系,你如何解释?”
“我不清楚我跟谁乱搞男女关系了,还望领导能够明示,说的明白一点。”
“你认识沈红缨吗?”
“当然,我们是从燕京一起插队的到高家村的。”
“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革命同志加非常要好的朋友。”
“男女朋友那种吗?”
“不是,是非常要
好的朋友,但不是男女朋友。”赵卫东纠正道。
“举报信上说,沈红缨经常在你那夜不归宿。有这回事儿吗?”
董同志接着发问。
这话一出口,赵卫东眉头一皱。
“领导同志,我不知道是谁在实名举报我。”
“但我觉得拿一个女同志的个人名誉来诋毁别人,是非常下作和可耻的。”赵卫东确实生气了。
“你先不要激动。”
“我们接到举报就要下来调查,县里的领导也很重视,希望你能正确对待。”
“我和沈红缨同志清清白白,她从来没有在我的宿舍留宿过。”
“知青点有好几个女同志,她们都在一个宿舍。这个非常好查,你们一问就知道。”
“好的,我们会尽快调查清楚,给你一个结论,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董同志准备结束问话。
“我想知道是谁在实名举报?”赵卫东心中隐隐有所猜测。
“我们不能透露举报人的个人信息。”
“那如果最后查证他是诬告的话,你们会怎么处理?”
“最终结果会呈报县里相关领导,最终结论你耐心等通知就行。”
“我希望能尽快给我一个结论。麻烦各位领导了。”
谈话结束。
调查小组让赵卫东在宿舍里面不要离开。
有任何事情需要他配合时,要第一时间赶到大队部。
调查组的成员,随后在村里面走访了社员以及知青点的知青们。
沈红缨的反应尤其强烈,她在被问完话之后是哭着离开的。
随后就跟高支书请假,去公社给燕京家里拍电报。
张秀英和刘巧珍害怕沈红缨出事,一起陪着去了。
高成林对被举报一事感到非常气愤。
他详细说明了自己为什么要帮助赵卫东干活。
讲到了赵卫东事无巨细的教他嫁接技术,他在赵卫东的指导下己经可以独立完成嫁接工作。
他非常激动的表示:“人家愿意教我技术,我心里感激他,挑两担水劈点柴,这怎么能算是被欺负,被剥削呢?”
“这又跟小地主阶级思想有什么关系?”
调查组在高家村驻点了两天,谈话记录和调查报告厚厚一沓。
调查组的成员整理完所有的谈话记录之后,心里也隐隐有了判断。
公社负责知青工作的刘副主任还专门赶到高家村安抚了赵卫东,让他耐心等待县里的处理结果。
没等几天,县里的调查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