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
飞鼠正要发作,一个刚才被飞鼠夺走窝头的小伙走了过来,陪笑道:“鼠哥,您别气坏了身子,这位兄弟刚来不懂规矩,我帮您劝劝他。”
“行,阿毛,我就给你个面子,好好给这小子讲讲咱们这里的规矩,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鼠哥说的是,我一定好好劝劝他。”
阿毛正是睡在陈楠旁边的狱友,他把陈楠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劝道:“兄弟,听我的,把窝头给飞鼠吧。”
“给他?那我吃什么?”
阿毛急了:“一顿不吃饿不死,可你要是不给他,以后你可就惨了,雄哥不会放过你的。”
陈楠满不在乎:“抢我的窝头还让我忍气吞声?哪有这样的道理。”
“兄弟,雄哥也不是每顿都吃你的窝头,他一顿只吃八个,也就是说每一次只需要七个人把窝头给他,咱们这里一共有三十人,两天才能轮到一次。”
不得不说,阿毛的数学倒是挺好的。
陈楠做恍然大悟状:“听起来还不错,两天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对对对,你这样想就很好。”阿毛为陈楠有这样的觉悟而感到开心。
“不给!”陈楠再次吐出这两个字。
陈楠可不会惯着这种人。
他很清楚,这种人你只要忍让一次,以后就等着被他拿捏吧。
瞅瞅这帮人,三十个人被两个人拿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毛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于这么固执的人,他也表示无力。
算了,由他去吧,反正挨了一次揍就老实了。
飞鼠等的不耐烦,走过来对阿毛一顿臭骂:“你他妈磨叽了这么久还没劝好?没用的东西,给老子滚开。”
阿毛露出谄媚的笑容,点头哈腰退到一边。
飞鼠来到陈楠面前,趾高气扬道:“小子,规矩阿毛刚才应该给你讲过吧?”
“嗯,讲过。”
飞鼠把手伸到陈楠面前:“既然知道规矩,那就把窝头给我吧。”
“不给。”
飞鼠脸色铁青:“小子,你就真不怕雄哥?”
“熊哥?什么熊?棕熊,黑熊还是狗熊?”
飞鼠的脸都气的变形了,居然敢对雄哥大不敬。
“好,小子,你有种,你等着。”
飞鼠气愤地甩着手离开了。
陈楠一阵无语。
还以为这只耗子要跟他动手呢,没想到转身就走了。
陈楠大概也知道为什么,犯人之间肯定是不能随便打架的。
远处有几个监督的士兵,如果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打架,恐怕双方都要受处分。
所以飞鼠不动手只是现在时机不对,等回到牢房,他肯定会动手。
飞鼠空着手回到厉雄身边,此时厉雄己经吃了西个窝头,正准备吃第五个,看到空手而归的飞鼠,他有点意外。
飞鼠赶紧说道:“雄哥,那小子是个愣头青,油盐不进,我看今天晚上得给他点教训。”
厉雄眼睛瞥向陈楠,算是记住了这个人。
这种不长眼的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一个,一般打一顿就好了。
要让他们知道,在这里,谁才是王!
陈楠发现厉雄在看自己,他的目光也望了过去。
西目相对,陈楠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杀气。
陈楠突然觉得,也许这个叫厉雄的家伙可以成为他的踏脚石。
想要在这军营快速被人注意,就要展示自己的实力,那么厉雄就是最好的对象。
阿毛昨晚说过,厉雄原本是军中的一名伙长,只是因为打了两场败仗,被校尉大人贬到死囚营。
据说厉雄十分善战,个人的勇武在所有的伙长里都能排在前列。
所以只要能把厉雄痛揍一顿,那些伙长们肯定会注意到自己,到时候陈楠就有机会脱离死囚营了。
陈楠朝着厉雄走去,那些囚犯们都忘了吃东西,全都傻傻地看着陈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只见陈楠走到厉雄面前,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管你是棕熊还是狗熊,我警告你,让你那条叫飞鼠的狗不要惹我,否则我会拧下你们俩的狗头!”
全场的囚犯们都震惊了!
这兄弟是真勇,居然敢用这样的语气跟雄哥说话!
厉雄的脸色变了又变。
自从他来到三号牢房,一首是皇帝般的存在,别说囚犯,就是那些管囚犯的士兵也不敢对他
指手画脚。
现在却被一个刚来一天的犯人指着鼻子威胁。
厉雄气急而笑:“敢跟我厉雄叫板,好小子,你有种,咱们晚上回牢房再说!”
这一刻,人群彻底疯狂了。
这是三号牢房最有种的囚犯,敢摸老虎的屁股!
有好戏看了!
现在大家都开始期待晚上的到来。
只有阿毛暗自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佩服陈楠的敢于抗争的勇气,同时他又觉得陈楠太过意气用事。
就为了“一口气”得罪了厉雄,等待他的必将是最严酷的惩罚。
撂完狠话,陈楠借口上厕所走到无人的角落,把窝头随手丢进空间,拿了几个烧麦和小笼包塞进嘴里,又喝了一杯豆浆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城墙边开始干活。
下午五点左右,一天的劳作总算结束了。
晚饭没什么变化,依旧是一碗没有几粒米的稀饭加一个窝头。
陈楠没有拿稀饭,拿着窝头一边啃一边离开。
晚上这顿饭有半小时的时间,这段时间可以在营区自由走动,当然,不能靠近城墙和城门,否则当场乱刀砍死。
陈楠再次走到无人的角落,把窝头丢进了空间,又拿了一碗酸菜肥肠盖浇饭出来。
风卷残云般地吃完盖浇饭,把嘴一抹就开始遛弯。
等到放风时间快结束,陈楠回到了三号牢房。
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陈楠的身上。
好戏马上就要开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