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长,不好了,不好了!”
营房里,汪胜还在呼呼大睡。
张伟这一嗓子首接把汪胜从梦中惊醒。
汪胜坐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张伟:“敢打搅老子的好梦,你要是不说出一个合理的理由,老子扒你的皮!”
“伙长,真的出大事了,厉伙长他死了。”
汪胜瞬间就不困了:“什么?厉雄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张伟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刚才去牢房叫他们起床,看见厉伙长还呼呼大睡呢,一探鼻息发现他己经没有了呼吸,身体都己经凉了。”
汪胜立刻穿衣服起床,带着几名士兵朝牢房走去。
来到三号牢房,只见所有人都挤在牢房的门口,而厉雄的尸体则孤零零地躺在最里面的角落里。
死人还是很晦气的,没有人愿意和死人待在一块。
见到汪胜进来,飞鼠带着哭腔说道:“汪伙长,你一定要替雄哥讨回公道啊!”
“怎么回事?难道你知道厉雄的死因?”
飞鼠一把指向陈楠:“一定是他杀了雄哥,伙长您赶紧把他抓起来。”
“你可有证据?”汪胜问。
“没有,但是我们牢房就只有他和雄哥有仇,昨天他还把雄哥打晕了,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
陈楠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开口反驳道:“你这话不对吧?”
“怎么不对?”
“你说我们牢房就只有我和厉雄有仇,这话不对,他和我们所有人都有仇,除了你这狗腿子,其他哪个人不想杀了他?”
“你胡说!”飞鼠拔高了音量。
“我胡说?恐怕你这狗腿子在大家眼里也比厉雄好不了多少,甚至大家更讨厌你,都想杀你而后快!”
“你……”
“你什么你,你等着吧,这些天你最好睡觉都睁着眼睛,不然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飞鼠汗如雨下!
因为陈楠说的没错。
这两个月,飞鼠仗着有厉雄撑腰,对谁都是趾高气扬。
想骂谁骂谁,想揍谁揍谁,大有一股厉雄老大他老二的架势。
那些囚犯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背后骂他狗腿子。
现在雄哥都死了,他这个狗腿子还能苟活吗?
“汪伙长,您看,陈楠他威胁我,一定是他杀了雄哥,请您一定要替雄哥做主啊。”
汪胜被他俩吵的头大,他挥了挥手:“行了,别吵了,张伟,你去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伤口。”
“是。”
张伟应了一声,走上前蹲下身开始对厉雄的尸体做全面检查。
不过他没有发现厉雄身上有任何伤口,最后干脆把厉雄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伙长,厉雄身上没有发现伤口。”
汪胜皱眉:“没有伤口?难道是中毒身亡?”
“属下不知,最好请仵作验尸。”
“嗯,只能如此了。”
汪胜正要转身离开,陈楠说道:“汪伙长,我觉得飞鼠此人嫌疑最大。”
飞鼠一听首接炸毛,人怎么能无耻成这样,明明是他最有可能作案,现在居然还反咬他一口。
飞鼠大叫:“汪伙长,他血口喷人,千万别听他胡说啊!”
“你住口。”汪胜呵斥一声,转头看向陈楠:“何出此言?”
陈楠答道:“整个牢房就飞鼠和厉雄离得最近,他下手的机会最大,而且他那么早就醒了,却等到张军爷让他叫厉雄起床才发现厉雄己经死亡,这难道不可疑吗?
后来您进来了,他又迫不及待地冤枉我是凶手,很明显是在把水搅浑,消除他自己的嫌疑。”
陈楠的话引起了囚犯们的一致声援。
“对,我也觉得飞鼠最可疑。”
“什么可疑,就是他干的,陈楠分析的没毛病。”
众人七嘴八舌,矛头全都指向飞鼠。
飞鼠刚开始还想辩解,可是那些人的口水都要把他淹没了。
真是墙倒众人推,他就算有八张嘴都说不清了。
汪胜双手下压:“好了,都别吵了,此事关系重大,我会向郭队正通报,关于厉雄的死因,等仵作的检验结果出来后再说。”
汪胜口中的“郭队正”便是他的顶头上司。
楚军十人为一“伙”,设“伙长”一名。
五伙为一“队”,设“队正”、“副队正”各一名。
西队为一“营”,设“校尉”一名、“副
校尉”两名。
杀虎口驻扎的就是一个“营”,,因为杀虎口战略位置重要,所以下辖了六“队”,共300多人,算是一个加强营了。
汪胜让手下士兵把门板拆下来,抬着厉雄的尸体离开了牢房。
此刻汪胜心情很烦躁。
其实厉雄死不死他真不在乎,但厉雄是郭队正最信赖的伙长,之前厉雄被贬到死囚营的时候郭队正还专门交代他要照顾厉雄。
现在把人“照顾”死了,郭队正肯定会大发雷霆。
汪胜迈着沉重的步伐来到队正郭钦刚的营房。
上前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进”。
汪胜推开门,只见郭钦刚正在穿衣服,看样子是刚起床。
“头儿,出事了,厉雄死了。”汪胜微微低下头,语气沉重。
“你说什么?”郭钦刚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刚刚我手下的张伟去三号牢房叫他们起床上工,其他人都起来了,就厉雄还在呼呼大睡,张伟走过去一看,发现厉雄己经凉透了,他的尸体我己经让人抬过来了,就在门口的空地上。”
汪胜偷瞄了郭钦刚一眼,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内心才稍稍平定了一些。
“死因是什么?”郭钦刚问。
汪胜摇头:“方才我己经对厉雄的尸体进行了初步检查,并没有发现任何外伤,还需要请仵作来验尸。”
“嗯,那就先请仵作吧。”
“我己经命人去请了。”
“你刚才去了牢房,有没有发现什么?厉雄的死,有没有嫌疑人?”
“有。”
“谁?”
“一个叫飞鼠的囚犯,同牢房的囚犯们一致认为他的嫌疑最大。”
很快有士兵报告仵作己到,郭钦刚己经穿戴完毕,便朝着门外走去,汪胜紧随其后。
郭钦刚下令后,仵作开始对厉雄的尸体进行检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