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羽箭射了出去,在黑夜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噗嗤——”
“噗嗤——”
两支羽箭分别正中目标,两名梁国斥候倒地。
这一幕邓虎自然看在眼里。
他十分懊恼地骂了一句:“废物!”
一旁的左顺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精挑细选的两名精锐战士这么轻易就被人发现,还被当场射死。
原本还想在都尉大人面前露个脸,没想到却献了个丑。
左顺为手下辩解道:“大人,也不能完全怪他们,楚贼很狡猾,城墙外二里地之内的所有树木都被砍掉了,甚至连杂草都没有,一马平川的,根本无法躲藏。”
邓虎脸色铁青:“如果刺探情报很容易,我还养你们这些废物做什么?”
左顺不敢辩解,免得继续激怒都尉大人。
虽然他说的确是客观事实,但是挨骂也算不冤,没完成任务,找什么借口都不好使。
“大人请您放宽心,卑职一共派出去西组人马,死了一组问题不大,还有三组呢,卑职相信他们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邓虎的心情总算好了一点。
那就静静等待吧,希望另外三组能带回好消息吧。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一组人回来禀报。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依旧如此。
眼看邓虎己经到了爆发的临界点,左顺立马说道:“大人,我亲自过去看看。”
邓虎没有说话,算是默许。
左顺叫上几名士兵,赶紧策马往北面走去。
刚才两名手下倒地的画面历历在目,左顺不敢离城墙太近,只能以离城墙二百步左右的距离绕着走。
“大人,快看那里。”
一名士兵指着远处说道。
左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睁大眼睛半天才看到百步之外的地面上有两个黑漆漆的东西。
毫无疑问,那就是他手下斥候的尸体。
刚才在正面城墙的时候,那两名手下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的。
左顺叹了一口气:“又折了一组,回去吧。”
“大人,还有两处没看呢。”
“不用看了,肯定都折了,不然他们早就回去汇报了。
“那他们的尸首……”
左顺瞪了他一眼:“你敢过去带回来吗?”
那士兵不说话了,这些人己经用行动证明了,一旦进入楚军弓兵的射程必死无疑,傻子才过去呢。
众人叹了一口气,尸体抢不回来,就等着被楚军下来割人头吧。
都是是朝夕相处的战友,难免有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邓虎看着垂头丧气归来的左顺就己经猜到了结果。
“大人……”
邓虎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给你一炷香时间,务必把城墙上的情况汇报给我,哪怕你队的人死光也在所不惜!”
……
另一边,五队队正李景快马加鞭,比预计的时间还早了一些赶到青山口。
因为己经是大半夜,李景一行策马狂奔,把守城士兵吓了一大跳,险些就把他们看成敌人当场给射死。
好在李景及时说出了大楚边军通用的暗语,守城士兵这才没有放箭。
不过不放箭可以,想进城却没门。
李景都快要磨破嘴皮子,对方就是不松口。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因为半夜不开城门是惯例,毕竟深更半夜的谁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尾巴。
就算是自己人也不能轻信,万一引狼入室,整个军营的人都要被害死。
许定安早就猜测到会发生这一幕,因此早就让李景提前做好了准备。
李景拿起一袋银子举起来,对着城墙上大喊:“兄弟,这里是二百两银子,兄弟们拿去买点酒暖暖身子,请放我进去,我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见你们的鲁大人。”
有钱能使鬼推磨,看在银子的份上,城上的那名伙长终于动心了。
那可是二百两银子,十个人分一人也能分到二十两,作为伙长他拿五十两也是应该的。
那伙长喊道:“只能你一人进城,其他人都退到二百步开外候着。”
李景挥挥手,其他人全都退到二百步以外。
那伙长确认了好几遍,发现的确只有李景一个人,这才把他放了进去。
进入城门,伙长派人带着李景来到了校尉大人鲁德灏的营房门口。
士兵硬着头皮叫醒了鲁德灏,好在李景第一时
间递上了许定安的腰牌,鲁德灏这才压住了火气。
“校尉大人,杀虎口被围,己危在旦夕,若天亮之前不能解围,全营三百余人必将全军覆没,还请大人伸出援手。”
鲁德灏一脸为难道:“李队正,我青山口就这点兵力,如何能替你们解围?再说没有上峰的调令,我就私自调兵,一旦追究下来,我这小小的校尉可担待不起啊。”
李景忍不住在心中吐槽:果然如陈楠所料,这家伙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出兵,必定会找借口推辞。
陈楠说了,要让人家干活,就得给人家付工钱。
只要工钱给的够多,任何理由他都能自己推翻。
“大人,您说的对,杀虎口敌军数量是我方五六倍,就算您带上所有兵力也无济于事,所以我们大人的意思并非让您去支援杀虎口。”
“哦?不支援杀虎口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李景没有首接回答,而是循循善诱:“大人,此次对面梁军集结了那么多兵力,几乎是倾巢而出,这说明什么呢?”
鲁德灏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想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对面的梁军都倾巢而出了,防守必然空虚,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若是能把梁军的几座大营一锅端,这份功劳足以让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不觉中,鲁德灏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李景看他样子就知道这家伙动心了。
他又添了一把柴火:“我们许大人交代卑职一定尽力协助您,且不能与大人您争抢功劳,卑职带来的三十骑兵正在大营外候着,只等您一声令下便指哪儿打哪儿。”
鲁德灏的笑容更甚了,嘴里却虚伪道:“什么功劳不功劳,为了替许兄解围,我鲁德灏义不容辞!走,即刻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