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斥责了一句:“不可轻敌。”
徐宁满脸尴尬,讪讪笑道:“是,主公。”
“嗯,不过徐宁这种心态挺好,咱们也不能未战先怯,不管碰到什么敌人,都要怀着必胜的心态。”
“主公英明!”徐宁大喊。
陈楠瞪了他一眼,徐宁又闭上了嘴巴。
中午,陈楠组织了最后一次会餐,休息了半小时便继续前进。
两小时后,陈家军来到一处官道。
之前一行人走的是偏僻小路,一路上都没见什么人,来到官道上,每隔一段路都能遇见人。
有进城赶集的村民,有去外地做买卖的商队,还有去各地办事的官府人员。
陈楠这一行人骑着高头大马,还穿着统一的号衣,所有人见了都自动让开了道路。
在官道上走了一段,李景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主公,黑石崖就在附近了,往山里走六里路就到了。”
“就剩六里路,那就不远了,走吧,今天就拿下他们。”
陈楠走下官道,朝着李景手指的方向走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嗯,主公,因为这里离官道近,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下山劫掠过往的商队,甚至连官军的粮草运输队都不放过。”
“连官军都敢抢,胆子不小啊。”陈楠说。
“这里地形复杂,山间道路狭窄,仅能容下数人并行,就算几万大军进去后也无法完全施展开,行军列阵、铁骑奔驰都会受到很大影响,所以那帮山贼有恃无恐。”
陈楠不同意这个看法:“我看朝廷根本就没把这伙山贼放在心上,若是真狠了心剿灭他们,肯定是有办法的,比如围而不打,几个月下来,等山上的粮食都消耗光了,这伙山贼便不攻自破。”
“主公言之有理,的确如您所说。不过您别看这黑石崖的山贼盘踞了六十余年,其实他们在这方圆几十里的口碑还算不错。”
“哦?这是怎么回事?”
“这伙山贼只劫财,很少害命,就算打劫商队也不会把东西都抢光,而是每次只抢一部分,所以过往的商队明知这里有山贼也不会绕路。因为换一条不熟悉的路线不仅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还有可能碰上别的山贼,别的山贼手段就未必有这么温和了。”
陈楠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一伙有意思的山贼。
他们倒是懂得细水长流的道理,没有选择一顿吃撑,而是选择顿顿吃饱。
真要把商队的人杀光,东西都抢了,那最多就只能抢一次,其他商队听说了也会因为害怕宁愿绕远路也要避开这里。
可他们这么做就不一样了,商队每次路过只需要交出货物的一部分,就相当于交保护费了。
而且这伙山贼只图财不害命,交钱就放行,信誉非常不错。
李景继续介绍:“除了打劫商队,黑石崖的山贼们还会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
“这么说,这伙山贼还是一帮义士?”
李景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他们只杀官军和官府的乡勇或团练,对普通百姓还是挺友好的。所以主公,山寨我们要拿下来,但,山寨里的人能不能放他们一马?”
“如果真如你所说,饶他们一命也未尝不可。”
下了官道,来到了山间小路,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道路非常狭窄,越往里走越难走,只能容下两匹马并行。
在陈楠一行人进入大山时,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山寨的哨兵拦在眼里。
大约向前走了一里地,眼尖的阿毛指着前方说道:“主公快看,那里有烟,好浓的烟!”
所有人都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座高山的山顶上,一道又粗又浓的黑烟笔首地冲天而起。
那是,狼烟!
呵呵,在这大山里居然还有简易版烽火台?
有意思。
难怪李景说那黑面阎罗懂兵法。
能利用狼烟传递军情,的确不是一般的山贼土匪能想到的。
陈楠拿出望远镜,只见山顶上,浓浓的狼烟旁边还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手里举着两面旗子,一面红的,一面绿的,正朝着前方不断挥舞。
虽然陈楠看不懂他表达的意思,但陈楠知道那人正在用旗语朝远处传递消息。
黑石崖。
忠义堂。
一个白脸汉子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他的身边还趴着一只肥胖的小花猫。
此人正是黑石崖山寨的大当家——黑面阎罗。
黑面阎罗左手端着一个竹篓,竹篓里放着几
条新鲜的小鱼,他抬起右手,在竹篓里抓起一条一指长的小鱼伸到小花猫面前。
“来,小花,吃鱼。”
小花猫懒洋洋地抬起头,微微起身,张着大嘴巴一把将小鱼叼进了嘴里,然后又趴了下去慢慢嚼着小鱼。
这时,一个身影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大当家的,不好了,前方探哨传来消息,有一队官军正在靠近。”
黑面阎罗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他又拿了一条小鱼喂进小花猫嘴里,淡淡地问道:“他们有多少人马?”
“人数在一百人以上,马匹近三百匹。”
“是骑兵?”
“对。”
“看来还是一支精锐骑兵部队,居然一人拥有两匹战马。”
中原可不比北方草原,战马十分贵重,中原骑兵一般都是一人一骑,一人配两匹马的都是朝廷精锐骑兵。
“是,而且对方似乎很有信心,他们轻装上阵,连粮草都没有携带。”
黑面阎罗淡淡一笑:“又一群来找死的。”
看来这支骑兵部队的指挥官就是一个蠢货。
在这种地形中,那些马就是摆设,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再多的骑兵来了也只能当步兵使用。
“什么都不带,说明没什么油水,我还真对他们没什么兴趣,告诉二当家,注意防范便是,若是他们不攻击我们,那就别动手。”
虽然对方有两百多匹马,但是马这玩意儿娇贵的很,山寨根本养不起,就算抢来也没用。
“那如果他们攻击我们呢?”
“那就人杀光,马留下,咱们吃全马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