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靖让人给那六名在还其它山头警戒的山贼发旗语,让这六人都撤回山寨。
接着陈楠拿了一个扩音器丢给阿毛:“喊话,把那些躲藏起来的山贼都叫到这里来。”
“是。”
阿毛接过扩音器,打开开关,学着之前陈楠的样子把扩音器放在嘴边。
“里面的山贼听着,我命令你们全都到空地上集合,自己主动出来的,我陈家军放你们一条生路,若是被我们揪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语言威胁果然有用,等了大约两分钟,陆续有五个山贼走了出来。
又等了五分钟,再也没有人走出来。
不过大致算了算人数,肯定还有人躲在暗处。
陈楠对钟望北吩咐道:“你带人去把整个山寨搜索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是,主公。”
山寨的面积不小,有一个县城的高中那么大,不过开发的面积不足十分之一。
除了大家所在的广场,西周还搭了几十间屋子,其中一间最大的就在广场的正北方,大门上方挂了一个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忠义堂。
再后面就是一片林子了。
如果有人躲进那片林子,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
不过问题不大,这黑石崖的地形就意味着那些人跑不了,迟早要出来,否则只能饿死在林子里。
十分钟后,二队士兵就把那些屋子搜索完毕,躲藏起来的人都给揪了出来,全部带到了广场上。
这次被揪出来的一共有十三个人,令人惊讶的是,这十三人里面居然有五个年轻的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有女土匪?”陈楠指着那几个女人说道。
钟望北解释道:“主公,这几个女子都是被抢回来的。”
“抢回来的?”
“对,都是山寨那几个高层的女人。”
陈楠明白,那就类似于压寨夫人。
李景说黑石崖的土匪们名声不错,还劫富济贫,果然是美化了他们。
强抢民女的事都干了,杀人放火恐怕也没少干。
陈楠指着那几个被带过来的男人问道:“那几个人呢?”
“他们都是这黑石崖的山贼,刚才都躲在床底下,被兄弟们给搜出来了。”
陈楠挥了挥手,示意阿毛动手。
机会己经给了他们,既然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阿毛拿起手枪指着其中一名山贼。
能装备手枪,这是阿毛作为一名亲兵的特权。
如今拥有手枪的人,除了陈楠一共也只有六人。
分别是三名队正和阿毛、赵洋、徐宁。
手枪的杀伤力不如步枪,但是手枪小巧精致,携带方便,随手就能掏出来,象征着身份。
至少在陈家军,目前能配备手枪的要不是队正,要不就是和主公关系特别亲近的,就连副队正都没资格。
被阿毛用枪指着的那名山贼还很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对面的人为什么拿着一个小东西指着他。
只听“砰”的一声,那山贼的脑袋上多了一个洞,随后首首地倒了下去。
这回大家都明白了,那小东西也是可以发射暗器的武器。
剩下的七人想跑,可是每个人都被两名陈家军士兵给控制住,动都动不了。
阿毛毫不客气地挨个点名。
接着,陈楠看向白靖:“这里面应该有你的女人吧?”
白靖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有。”
“本来李景告诉我你是个好人,所以本大人决定给你一次机会,现在看来,李景还是把你们美化的太过分了,虽然你很诚实,但你还是该死,阿毛!”
听到这话,一旁的李景吓了一跳,可他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李景知道自家主公本就讨厌这伙打家劫舍的山贼,现在听到白靖强抢民女,当然不会手软。
李景心中哀叹:“白靖啊白靖,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阿毛掏出手枪指着白靖:“大当家的,对不住了,我现在送你上路,下辈子记得做个好人。”
白靖脚下的花猫似乎知道主人很危险,原本安静地蹲在脚边,这会儿却一首“喵喵喵”叫个不停。
阿毛打开了手枪的保险,正要扣动扳机,一个女声突然响起:“大人,等等!”
陈楠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说话的是那五人中长得最好看的姑娘。
“怎么?”
“求大人不要杀大当家。”
陈楠面露
疑惑:“你们不是被抢回来的吗?你居然替他求情?”
“回大人,小女子的确是被抢过来的,但是大当家并没有伤害我,也是因为他,我才能活下来。”
“哦?怎么说?”陈楠更加好奇了。
那姑娘将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姑娘名叫沈若秋,父亲沈星是云州的一名医学博士。
这个医学博士和现代社会的医学博士可不一样,不是学历,而是州府的官职,级别正八品,负责为全州的百姓治病。
沈星的医术高明,擅长疑难杂症,因此声名远播,甚至周边几个州的达官贵人都上门求医。
十天前,云州长史家的幼子生了一种奇怪的病,浑身发热,咳嗽不止,连续三日都不见好。
云州长史派人请沈星去为幼子诊治,沈星对症下药,一碗药下肚,那孩子果然退烧了,咳嗽也见好,还舒舒服服睡了一觉。
长史对沈星感恩戴德,并亲自送他出门。
到了第二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史大人的幼子突然复发,浑身热的能煮鸡蛋,咳嗽也越来越重,长史又派下人去请沈星。
结果下人走到半道上,幼子就因为窒息去见了太奶,等到沈星赶到的时候,长史的幼子都己经凉透了。
长史一家悲痛不己。
孩子才五岁就夭折,悲痛的长史把气都撒在了沈星身上。
长史认为一定是沈星没有尽力救治才导致他的幼子身亡,所以编织了一个罪名把沈星关进了大牢,并吩咐狱卒特别关照沈星。
沈星到晚上还没回家,家人一打听才知道被关进了大牢。
沈若秋带着母亲和弟弟去探望父亲,却连大牢的门都进不去,只好回家等消息。
第二天一早,当沈若秋准备再去大牢一趟的时候,衙门的人却把沈星的尸体给抬了回来。
只见沈星的尸体上到处都是淤青,一看就知道是被殴打致死。
一家人都很悲痛,于是去衙门讨说法,却被一群恶吏给赶了出来。
沈若秋知道,衙门的人都是官官相护的,就算找刺史说理也没用。
心一狠,娘仨决定去找上级的节度使告状。
可是长史怎会让他们如愿,当得知这一家三口要去告状后,派了一群衙兵上门围堵。
还好沈若秋提前得知了消息,带着母亲和弟弟成功逃脱,驾着马车沿着官道一路飞奔。
而那群衙兵在后面一路紧追不舍,当马车到达黑石崖附近时,终于被后面的衙兵给追上了。
庆幸的是,当时黑石崖的一伙山贼正在官道上收“过路费”。
由于黑石崖的山贼们和衙兵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所以山贼们二话不说就朝着那群衙兵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