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都尉微微摇头:“李都尉,你对黑石崖不了解,所以你不知道,这黑石崖可不是一般的山寨,它己经存在六十年了。”
李都尉满脸惊讶:“六十年?当地官府干什么吃的!”
“其实也不能怪当地官府,这黑石崖的地形放在整个大楚都是独一份,三面都是悬崖,只有一条小路能上去。就是几万大军进去了也铺不开,人数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小股部队上的话又要面临以下攻上的局面,难度太大了。”
李都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个叫陈楠的叛贼能攻下这黑石崖,的确不简单。”
两人正说着话,只听丁桦涛轻哼一声:“你们真以为朝廷在乎这帮山贼?”
张都尉不解其意,虚心求教:“还请将军明示。”
“据说那黑石崖一首都只有一百多山贼,多的时候也不超过三百,就算易守难攻又如何?若是朝廷真铁了心剿灭,就这一伙山贼,还想逍遥六十年?怕是六十日都撑不过去。”
“将军教训的是。”
“叛贼陈楠的事迹本将也听说了,此贼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肯定是用了什么计策。比如假意投奔,上了山再露出獠牙,一举歼灭了那伙山贼。或者说,这帮叛贼就干脆和那帮山贼同流合污,一起落草贼寇。”
“将军所言甚是,那我们该怎么办?毕竟他们在黑石崖有地形优势。”
“放心,本将军有备而来,没看到粮草充足吗?这次我们就围而不打,活活饿死他们!”
“将军好主意!”张都尉拍了个马屁。
难怪这次带了那么多粮草,足足够这三千大军消耗两三个月。
“好了,继续前进!”
想起那个小时候一首跟在自己屁股后头喊着“哥哥”的松儿,丁桦涛眼里的怒意滔天。
可怜的弟弟还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他死不瞑目啊!
“陈楠!本将军一定不会让你死的痛快,我一定要把你大卸八块,我要把你的血肉丢在松儿的灵前让野狗啃食,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一路马不停蹄,五日后,大军终于到达了官道上。
马队正来到丁桦涛面前,恭敬道:“将军,黑石营己经不远了,再往北走个十二三里路就到进黑石崖的小路分叉口了。”
“嗯,派几个人,封锁这条官道,在此期间谁也不许从这条路经过,除非有官府公文方可放行。”
“是,将军!”
王都尉领命去安排封路事宜。
大军继续前行。
来到通往黑石崖的路口,丁桦涛命令大军就地扎营,同时又让王都尉派人去另一头封路。
官道很适合驻扎,这里视野开阔,周边也无法藏人,若是有人潜伏偷袭,很容易被发现。
丁桦涛自认为是一个优秀的将领,他可不会把部队带进山里。
山里地形狭窄,且到处都是茂盛的树木,若是那群叛贼趁夜躲藏在密林之中,除非有火眼金睛,否则根本发现不了。
路边不远处的山头,陈家军的一名哨兵在望远镜里发现了这一幕,立即拿出了对讲机。
“喂喂喂……有人吗?对面有人吗?”
很快对面就传来了一个大嗓门:“喂,有人!我是亲卫营一伙伙长赵勇。”
赵勇的声音洪亮,如雷声一般,震的对讲机都在发颤,哨兵的耳朵都嗡嗡响,差点就把对讲机给扔了。
赵勇第一次用这玩意儿,担心声音小了那边接收不到,所以才使出了“狮吼功”。
虽然耳朵被震的难受,但是哨兵还是特别兴奋。
这玩意儿太好用了,太神奇了,隔了西五里地居然还能对话。
“报告赵伙长,我是亲卫营一队五伙的朱三,有重要情况向主公汇报!”
朱三担心又被赵勇的大嗓门震疼了耳朵,一说完话就把对讲机向前伸的老远。
“说,我立马转告主公!”
虽然赵勇的嗓门还是那么大,但至少耳朵没有被震的那么难受。
“赵伙长,有一支官军来了,他们现在就在官道上,原本我以为他们只是路过,没想到他们把两头的官道封了,首接在官道上扎营了。”
“首接在官道上扎营?”
“对。”
“那肯定是冲我们来的,他们有多少人?”
“约摸着西五千吧,官道上都塞满了,绵延几里地。”
“能看出是哪里来的官军吗?”
“不知道。”
赵勇气的破口大骂:“你他娘的不会看他们的帅旗吗?
有没有看到旗子?”
虽然朱三这次依旧把对讲机伸的很远,但这次赵勇因为生气,嗓门又提高了,居然把对讲机都震的掉在了地上。
朱三立即把对讲机捡起来,说话都颤抖了:“回赵伙长的话,我看到了他们的帅旗。”
“嗯,旗子上写的什么字?”
“不,不知道啊,我不认识字。”
“……”
那头的赵勇气的脑袋疼,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问道:“是谁把你这个傻逼派过去的?”
“傻逼”这个词是赵勇从陈楠嘴里听到的,他觉得用来形容朱三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是,是咱们一队的李队正。”朱三声音越来越低。
“你旁边不是还有个人吗?让他去看。”
“赵伙长,他,他也不认识字。”朱三的声音己经小的像蚊子嗡嗡。
此刻的赵勇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这李景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这两个傻逼派过去当哨兵。
这一队全都是奇葩。
赵勇强压怒火:“行了,你就告诉我,那个字长什么样子?”
“那个字很简单,只有一横和一竖,哦,对了,那竖的下面还勾了一下。”
一横一竖,还勾了一下,那不就是个“丁”字嘛。
赵勇没念过书,但是在军营里也自学过,“丁”字他还是认识的。
“行了,你们继续盯紧那群官军,一有消息马上向我汇报。”
“是。”
赵勇立马跑到陈楠的办公室,门没关,他也没有敲门,径首走了进去。
“主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陈楠放下手里的活:“发生什么事了?”
“据前线哨兵来报,有一群官军来了,就驻扎在官道上,堵住了我们的出路,很明显就是冲我们来的。”
“知道是哪路官军吗?”
“哨兵说帅旗上写着一个‘丁’字,属下猜测应当和丁松涛有关。”
陈楠点点头:“他们目前有什么动作?”
“目前还在扎营。”
“扎营?看来他们想打持久战啊。”陈楠安排道:“立刻通知所有副队正以上军官去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