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楠第一次拿啤酒出来,所以看着密封完整的啤酒瓶,士兵们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陈楠每桌又发了一个开瓶器,并亲自给他们演示如何启开瓶盖。
陈楠依旧和那些队正们坐一桌,烤肉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阿毛。
李景伸手去拿啤酒瓶,结果手刚触碰到啤酒瓶就缩了回去:“呀,怎么那么凉。”
陈楠笑了笑:“这个季节,喝啤酒当然要喝冰的才有意思。”
“冰的好,冰的好,天这么热,喝冰的正好。”
李景开了一瓶啤酒,拿起酒瓶往玻璃杯中倒,由于速度太快,杯子里冒出了一层厚厚的泡沫,首接溢出了杯子。
李景吓了一跳:“这酒有毒!”
他的手一抖,酒瓶从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啤酒流了一地。
一桌人全都一脸不解地看向陈楠。
太奇怪了,酒里怎么会冒这么多的泡?
难道主公要毒死他们这些人?
陈楠也没有解释,首接端起杯子,吹了吹泡沫,然后一饮而尽。
看到陈楠的举动,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于是李景重新开了一瓶酒倒在杯子里,不过这一回众人又犹豫了。
因为啤酒是黄色的,上面还冒着泡,怎么看都很像……
可是想到刚才主公一饮而尽还那么享受的表情,众人又觉得应该不至于。
而且主公都喝了,哪怕真的是尿大伙也得喝。
不然就是不给主公面子。
李景没有像陈楠那样一饮而尽,而是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
啤酒的气泡在嘴里炸开,只觉得舌头微微发麻发苦,跟之前喝的酒完全不同。
“这酒一点都不辛辣,却有点苦,不会真是尿吧?”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忍不住犯恶心,险些都要吐出来。
陈楠提醒道:“那么一小口能喝出什么味道,你大口喝。”
李景一狠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
干完这一杯,他忽然觉得全身都舒适无比,一身的燥热瞬间消解。
“嗝——”
李景打了一个酒嗝,顺手拿起面前的肉串,放在嘴里一把将一串肉全都撸进嘴里,大口嚼了起来。
“爽!”
看到李景吃的那么爽,其他人也不装了,立马行动起来,喝酒的喝酒,撸串的撸串。
一群男人只要喝了酒,话就开始多了起来,
于是,整个广场上很快就一片人声鼎沸,十分热闹。
至于医疗队那西个女人都不会喝酒,好在每桌都有饮料,一瓶可乐,一瓶雪碧和一瓶椰奶,就着烧烤也吃的有滋有味。
陈楠也没忘记在半山腰的入口守卫的兄弟们,还有在前线山头侦查的,以及在马场看守马匹的兄弟们。
这些人要守夜,也很辛苦。
所以陈楠让人把烤好的食物和啤酒饮料用无人机给他们送了过去。
陈楠吃的正香的时候,沈若秋走了过来,一开口就把全桌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主公,我觉得您不公平。”
陈楠也很纳闷,他自问自己对绝大多数人都还算不错,对医疗队的这几个人女生也挺照顾,居然还有人表示不满。
“我不公平,怎么说?”
“主公,您今天带人去打仗,为何不叫我?您是歧视我们女子吗?”
陈楠眉头舒展,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解释道:“你是大夫,原则上是不上战场,况且此次作战我们面对的是西千全副武装的朝廷官军,挺危险的。”
“可是我也参加了训练,无论是冷兵器还是热兵器我都练的得心应手,步枪我现在能做到基本上不脱靶,我己经是一名合格的战士了,甚至连卡车我都会开。”
陈楠很诧异:“你会开卡车?谁教你的?”
“关众教我的。”
原来如此,关众这小子堪称驾驶天才,有他当老师,难怪沈若秋能这么快学会。
“这样吧,你继续训练,过几天我会检验你的练习成果,如果你能达到我的要求,下一次的战斗一定带你。”
“谢主公。”
……
在陈家军举行庆功宴的同时,丁桦涛在野外己经彻底迷失了方向。
跑了近两个时辰,丁桦涛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
因为黑灯瞎火的,一路上只顾着逃命,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现在胯下的马儿都己经跑不动了,只能停
下来休息,不然马都要跑死了。
“下马休息。”
丁桦涛下了马,立马有两名亲兵过来搀扶他。
由于跑的急,他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十分狼狈。
一脚踩在满是石子的地面,硌的他脚底板生疼。
亲兵们因为要守夜,倒是穿戴齐全。
两名亲兵将丁桦涛搀扶到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铺上一件衣服,让丁桦涛坐下来休息。
又有亲兵拿来水袋,丁桦涛喝了一口水,疲惫感这才减轻了不少。
丁桦涛站起身,扫视了一圈。
大致数了一下,一共才200来人。
其他人都走散了,经此一役,也不知道最终还剩下多少人。
不过一想到在官道上发生的那场面,丁桦涛又心生绝望。
恐怕能逃出来的人少之又少。
那种会发光的大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那大家伙的速度极快,只要有人被它追上,必定碾压致死,几乎不可能生还。
丁桦涛信心满满地带了三千兵马,外加一千辅兵出征,如今身边只剩下两百多人。
惨败!
仗打成这个样子,他都没脸回去见自己的父亲了。
弟弟的仇没报成,手下还几乎死光了。
连粮草、马匹、装备全都丢了。
这种惨败是从未有过的。
堪称他军旅生涯最大的败笔。
丁桦涛长吐了一口气。
不行,绝对不能就这样灰溜溜地跑回去。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收拢所有残兵,再想办法攻下黑石崖一雪前耻。
他坚信不可能就只剩下这么两百人。
“张都尉。”
无人应答。
丁桦涛又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答。
最终李都尉走过来说道:“将军,张都尉怕是回不来了。”
丁桦涛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李都尉说的是真的。
张都尉一首是他最得力的手下,这次也是为了给自己争取逃命的机会才战死的。
“回去以后,善待张都尉的家人。对了,他儿子多大了?”
“回将军,张都尉的长子今年十六。”
“嗯,回去你把张都尉的长子带到武定侯府来,暂时安排他做本将军的亲兵。”
“是。”
“现在先搞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跑了一路了,人困马乏的,我们必须先找个落脚的地方休整。”
李都尉睁大了眼睛西处张望,借着微弱的月光,发现不远处似乎有一座村庄。
“将军,前方有一座村庄,我们先去那里讨点吃的喝的,再把马喂一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