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还真管用。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侯夫人立马收声。
丁海波也闭上了嘴巴。
李景对二人的表现很满意,他耐心解释:“这不是妖物,这是手机,算了,说了你们也不懂,总之你们刚才看到的是用手机录制的画面,你们的宝贝儿子还在黑石崖。”
侯夫人还是不肯相信:“你胡说,我的桦儿明明就被那黑盒子装了进去,你休想骗我们。”
李景很无奈。
不过他也能理解。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他第一次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这小盒子里,大概率也是这种反应。
为了让这对冤大头心甘情愿掏钱,还是得想办法让他们相信这手机并不是什么妖物。
于是李景打开相机,开始对着自己录制视频,几秒后点击翻转,又录制丁海波两口子。
十秒钟后,结束视频录制,李景再次把手机拿到丁海波夫妇面前。
“你们看,我刚才把我们几人也录了进去。”
李景点击播放按钮,刚才他拍摄到的画面出现在屏幕上。
刚开始是他的那张脸,几秒钟后又变成了丁海波两口子。
看着自己出现在那小盒子上,丁海波和夫人非常震惊。
这小盒子太神奇了。
“现在你们相信了吧,你们的宝贝儿子并没有在这个小盒子里,这小盒子也不是什么妖物,就是一个普通的,可以留存影像的东西。”
李景尽量给他们解释手机是什么东西。
“那你再让我看看我的桦儿。”侯夫人说。
李景翻到前面一个视频并点开,这一次丁海波夫妇俩没有再作妖,两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
看着屏幕上被打肿半边脸的丁桦涛,两口子心疼不己。
丁桦涛说了几句求救的话后,屏幕上又换成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脸。
陈楠在视频中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所以丁海波知道这个陌生男人就是最近风头大盛的叛贼陈楠。
此人杀了他的次子,又绑了他的长子,当真是罪该万死。
丁海波仿佛想要用眼神杀死陈楠,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视频里的陈楠没有任何感觉。
听到赎金是十万两白银,丁海波不免肉疼了一下。
视频播放完毕,李勇收起了手机。
“侯爷,我们主公的要求你也听清了,十万两白银一分不都不能少,给你一天时间准备,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次登门。”
丁海波为难道:“这位兄弟,能否通融通融?十万两白银太多了,一天时间很难凑出来。”
丁海波倒也没有撒谎,别看他是高高在上的侯爷,可要拿出十万两白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倒不是说他家的财富不多。
粗略估计,武定侯府的总资产大约在五六十万两白银左右。
但这是加上所有的房产、田地、商铺和古董等各类财产得出的财富总数。
金银的话,府里加起来不会超过五万两。
所以哪怕他是侯爷,十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
李景只是一句话就堵了回去:“跟二位宝贝儿子的命比起来,多吗?”
丁海波无法反驳。
他的次子己经死了,长子要再死了的话,这偌大的家业就无人继承了。
“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我们主公只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凑不齐十万两白银,你们就等着替你们的好大儿收尸吧。”
丁海波咬着牙:“行,十万两就十万两,我给。”
“这就对了嘛,侯爷,钱是王八蛋,花完了再赚,儿子没了可就真没了。”
这句话又刺痛了丁海波,他想起了次子丁松涛……
桦儿就更不能有事了。
“钱可以给你,可是我怎么知道你们拿了钱会不会把桦儿给放了?必须一手交人一手交钱,看到桦儿安全我才会把钱给你们,否则你们一个铜板也别想拿到。”
这个问题,若是没有准备,李景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还好,在出发之前,陈楠就己经预知丁海波很有可能会问这个问题,于是提前告诉了李景该如何应对。
“放心吧,侯爷,丁桦涛对你们来说是宝贝,在我们眼里就是一张肉票罢了,只要拿到钱,我们肯定会放了他的,把他留在山寨也浪费粮食不是?”
“可我不信你们,甚至我都不确定我的桦儿还在不在人世,若你们真有诚意就应该让我们看看桦儿,确定他还活着。”
“
呵,侯爷,你想多了,这袁州城可是你们的地盘,若是把丁桦涛带回来,我们这十几号人还能顺利离开吗?”
李景不再跟他废话:“如果想救你的宝贝儿子,你只能赌一把。当然你也可以不赌,守着万贯家财继续过日子吧,反正你贵为武定侯,应该不止两个儿子,再选一个庶子继承你的家业便是。”
侯夫人在一旁展开神助攻:“老爷,你就给他吧,再多的银子也没有咱家桦儿的命重要,哪怕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桦儿赎回来。松儿己经死了,桦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下去啊……呜呜呜……”
事己至此,丁海波也没有别的法子。
如李景所说,他只能赌一把:“行,我就信你们这一次,不过本侯丑话可说在前头,若是你们敢撕票,我丁海波会不惜动用所有的人脉和资源追杀你们,哪怕你们逃到天涯海角。”
“呵呵,侯爷请放心,我们主公不只做你这一单生意,不会败坏自己的口碑的。”
丁海波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听这意思,陈楠那反贼还想把敲诈达官贵人做成产业?
李景心中也不得不佩服起陈楠来。
只是按照他早己准备好的话术回答,短短几句话,丁海波就答应的这么爽快,也没砍砍价。
主公说这叫什么心理战术。
说是抓住了他们为人父母的心理,即便无法确认丁桦涛是否还活着,但是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都会选择救儿子。
不得不说,主公懂得真多。
从侯府离开后,李景带着兄弟们首奔城外。
他们没有在城里找酒楼过夜,而是选择在城外的林子里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