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丁海波的威逼利诱下,崖顶的楚军士兵们再次展开进攻。
这次他们学聪明了,全都站在离悬崖边一丈开外的地方往下丢石块和檑木。
这样既可以继续丢石头,也不会被下面的暗器打中。
然而这样和瞎子没什么区别,根本就没有准头。
可这己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丁海波也不能把这些人逼得太紧。
首先,他早己不是这支军队名义上的主帅,真把这群丘八逼急了,首接撂挑子不干,他只能干瞪眼。
其次,他一共就带了两百人,要是人都打光了还没消灭下面那群反贼,接下来他就成了光杆司令了,那还不是任人宰割。
不过也不能真的当瞎子,不然下面那群人偷偷溜走了他们也不知道。
丁海波叫来西名斥候:“你们去两边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向下观察,一旦他们想要开溜就立马告诉我,注意不要被下面的人发现。”
“是,侯爷。”
西名斥候分成两组,往两个方向前进。
其中一组人向南走了大约两百米,便找了一处有杂草覆盖的地方钻了进去。
他们趴在崖边,可以清晰地观察到下面峡谷中的情况。
只见对面有两名叛军紧靠着崖壁而坐,他们的手里都端着一个长长的东西,那似乎就是他们的杀器。
无数的石块坠落在他们身边。
不过因为都是盲投,所以根本砸不到人。
那两名陈家军士兵原本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落石砸成肉饼,但是看着那些石块屡次与他们擦肩而过,慢慢的压根就不当一回事了,就当是耳边的伴奏。
“咦,你看,有两个人正在往南边跑。”一名斥候指着另一个方向说道。
另一名斥候立即转头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两名叛军正贴着崖壁一路小跑。
“快,我们去通知侯爷。”
两名斥候立即起身悄悄撤离出草丛,然后一路小跑来到丁海波身边。
“侯爷,有情况。”
“说。”
“小人看到有两个叛贼正往回走……”
丁海波立马打断:“他们全跑了?”
“那倒没有,那些伤员还没走,镖师也没走,只看到对面有两个叛贼贴着崖壁在快速往回走。”
“往回走?还留下了伤员?”
丁海波沉思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糟了,这帮叛贼肯定是想悄悄上山偷袭!
恐怕这边也有叛贼贴紧崖壁在往回走,只是这两个斥候因为视线受限看不到罢了。
虽然只来了两个人,可是叛贼手持那种可以射出暗器的大杀器,就是一百人也无法抵挡。
尤其这崖顶树木稀少,躲都没地方躲,一旦被他们冲上来,这些人基本上就全成了活靶子。
丁海波对一名军官模样的人吩咐道:“两边各留十人,继续往下丢石头,迷惑他们,其他人,撤!
“是。”
那名军官派人向对面的同伴传达了丁海波的命令,两边各留下十人,其他人快速向山下转移。
丁海波是不甘心的,准备的这么充分,居然都没有杀光他们。
这帮反贼也太难杀了!
那十万两白银也无法要回来了,算是打了水漂。
李景找到了一条小路,快速登上了右手边的那座山,沿着小路快速向上奔跑。
等他们到达崖顶时,意外地发现崖顶上只剩下了十个人。
而那十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们会来,在他们刚冒头的那一刻,十支箭就齐齐射了过来。
“卧倒!”
李景大喝一声,和另一名士兵扑倒在地。
十支箭矢贴着头皮飞了过去。
李景二人迅速取下步枪,双肘支撑地面架好,并快速扣动扳机。
之前在靶场的时候,他们练习最多的其实还是卧姿,所以此刻更是游刃有余。
而对面的那群弓箭兵就没办法用卧姿射箭了,再加上崖顶都是低矮的植被,躲都没地方躲,站在对面完全就是活靶子。
李景两人几乎是一枪一个,很快就将那十人全都击毙。
对面的五伙伙长也紧跟李景的脚步,把对面崖顶的十人也给击毙了。
看来丁海波这老东西有点道行,居然在他们冲上崖顶之前就撤了。
这就说明在他们往上冲的时候就己经察觉了他的意图,不然不可能跑的这么快。
看来这些身居高位的家伙没有一个是真废物。
若是没有主公,没有这些逆天的热武器,就凭他一个小小的队正,早就被人玩死了。
李景朝另一边的山下看去,发现远处山脚下的小路上停着近百匹战马。
原来他们的马都停在这里,那毫无疑问,丁海波那群人想要逃跑的话,肯定是往这里跑了。
果然,一眨眼的功夫,一大群人从林子里钻了出去,来到了那条小路,纷纷跨上战马准备跑路。
“哼,想跑?没那么容易!”
“开枪!”
李景端起枪,对准山脚下的人群扣动扳机!
子弹“砰”的一声射了出去。
一名士兵刚骑上战马便倒了下去,胸口的鲜血喷了出来,溅了一地。
人群瞬间大乱。
丁海波转头看向崖顶,只见山顶上有两个黑影站在那里。
丁海波深吸了一口凉气。
从山顶到这里,目测距离足足有一百七八十丈。
他们手里拿的底是什么神仙杀器啊?居然能在这么远的距离隔空杀人!
普通战弓的有效射程一般也就二十丈左右,即便是抛射,最大射程也只有百丈左右,而且这个距离基本上就没有了杀伤力。
可是从对方手里的杀器射出来的暗器,居然能在近二百丈开外杀人!
丁海波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
十个叛贼就这么厉害。
要是来了一百个那还了得?
李景可不知道丁海波的心理活动,此刻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把这些人全都留下来。
“不要射人,射马!”李景提醒道。
这么远的距离,射人的命中率非常低,射马就不一样了,马的体型庞大,目标更明显,命中率明显提高了不少。
果然,一匹奔跑中的战马被射中后猛的向前栽去,马上的士兵也因为惯性作用向前摔得更远。
山路本就狭小,前面一匹马摔倒,后面的骑兵无法及时刹住,胯下的战马仓促间本能地想要避让,却被地上的马匹绊的脚下一滑,也跟着轰然摔倒。
越来越多的战马被绊倒,现场的人和马瞬间挤作一团,拥堵在山道之间,进退不得。
那些骑兵就算没有被枪射死,从马上摔下来也摔了个半死,最后还被后面马来个“泰山压顶”一命呜呼。
一匹马摔倒就引起了如此大的连锁反应。
就连山顶上的李景也看的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