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宁并没有要求拿枪,因为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乡里的地痞流氓,拿枪出来就是浪费子弹,一把刀就能剁了他们。
陈楠制止道:“咱们又不是土匪,别总是喊打喊杀的。”
“主公,咱们是反贼,好像和土匪也差不多吧。”
一旁的赵勇骂道:“你他妈不会说话就别说,哪有自己叫自己反贼的。”
陈楠也侧过头瞪了徐宁一眼。
这小子自从上了黑石崖后,匪气越来越重了。
再看看人白靖,原本是土匪出身,可自从加入陈家军后,时时刻刻严格要求自己,一个月来,他的个人道德素质稳步提升,现在己经越来越像正规军了。
“先过去看看再说。”
摩托车队向前行驶了两百米,终于来到路卡前。
只见十几个青年聚集在马路上,他们身前摆了两个拒马,看到陈楠一行人骑车过来也没有挪开。
陈楠终于可以确定,这帮家伙就是冲自己来的。
陈楠率先刹车,其他人也紧跟着刹车。
陈楠看着那满脸青春痘的家伙:“你们这是做什么?”
董小虎满脸堆笑地走过来:“这位公子,真是抱歉,打扰你们了。”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眼前这小伙看着挺友善的,陈楠暂时没有发作。
若是拦路抢劫的,这帮人现在就己经全躺下了。
“你们专门在此等我,所为何事?”
“公子,请问如何称呼?”董小虎又问。
“我姓陈。”
“陈公子,你们胯下的坐骑好生奇怪,我们怎么从来没见过?”
“这个叫摩托车,怎么,你想要?”
“对,啊,不不不,是我家少爷想要。”
“哦,回去告诉你家少爷,这摩托车不卖,行了,把路让开,我们要过去。”
“陈公子,不能通融融通吗?”
阿毛停好车,径首走向前:“没听到我家公子的话吗?快让开!”
说着,阿毛就要动手把拦在路上的两个拒马移开。
董小虎喝道:“放肆,你敢动我的拒马,问问我们手里的哨棒同不同意!”
董小虎身后的十几名汉子立马握着哨棒站在他身后壮声势。
此话一出,陈家军士兵们纷纷从摩托车下来,准备给这些不长眼的家伙一个教训。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慢着!”
众人转过头去,只见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年轻人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脸上十分白净,一看就是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他身后还跟着二十几个汉子,那些汉子们手里全都抄着家伙,有哨棒,有长矛,有朴刀。
年轻小伙正是董小虎口中的“少爷”项飞。
几分钟前,项飞正无精打采地躺在自家花园里的躺椅上。
自从前日错失那神奇的铁驴子后,这两天他是茶不思饭不想,每天就想着能骑上那铁驴子去县城里炸街。
正做着美梦呢,就见铁蛋一路跑了进来:“少爷,好消息,那些骑铁驴子的人回来了。”
项飞立马就来了精神,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他们人在哪儿呢?”
“我回来的时候还有半里地呢,现在应该到咱们设置的路卡那儿了,不过您放心,虎哥在那儿呢,他们跑不了。”
“快,带上银票,带上银子,把能叫上的人全都叫上,都抄上家伙。”
这次可不能再让那心心念念的铁驴子溜走了。
如果对方愿意卖,那自然最好。
如果他们冥顽不灵,不愿意卖,那就得上点手段了。
无论如何,那铁驴子他都必须得到。
哪怕为此杀几个人立威也没关系,反正他的好大伯会替他摆平。
对方有二十来多人,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所以必须多带点人,打起来才有胜算。
项飞叫上了府里的所有家丁及门客,共二十余人。
带上钱,带上人,项飞马不停蹄地朝镇子外面的那条乡道走去。
远远的他就看见两伙人正在对峙,而且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马上要打起来。
这个董小虎,办事毛手毛脚的。
项飞喊了一声后来到董小虎身边,斥责道:“混账,来的都是客,你怎能对客人如此无礼。”
“少爷您教训的是,是小的唐突了。”
“告诉我,谁是他们的头儿,我得向人家道歉。”
董小虎抬手指了指陈楠:“是这位陈公子。”
同时董小虎又向陈楠介绍了项飞:“这位是我们丰乐镇项家的少爷。”
项飞走到陈楠面前,语气诚恳:“陈兄叫我项飞即可,真是抱歉,我家奴才不懂事,冲撞了你,我向陈兄赔礼道歉。”
项飞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元宝:“陈兄,这五两银子是小弟的一点心意,你一定要收着。”
“不必了,有话你便说,我们急着赶路。”
项飞笑着把银元宝塞回了怀里:“好,既然陈兄如此爽快,我便不拐弯抹角了。”
项飞扫了一眼他们后面的那十几辆摩托车,最终目光停留在陈楠的那辆越野摩托车上。
“陈兄,说实话,我对这铁驴子很感兴趣……”
董小虎在一旁提醒道:“少爷,那玩意儿叫摩托车。”
项飞点点头,继续说:“陈兄,能不能将那摩托车忍痛割让与我?小弟愿意花重金收购。”
陈楠看着项飞身后那近西十名手持各类凶器的壮汉:“买个东西居然带这么多人,项兄你莫不是想强买强卖吧?”
“呵呵,陈兄你说笑了,我们丰乐项氏家大业大,养了些家丁和门客罢了,不管我走到哪儿,他们都会跟随左右保护我的安全。陈兄请放心,若没有我的命令,他们绝对不敢伤害你们。”
陈楠似笑非笑:“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你的命令他们就敢伤害我们了?”
“不不不,陈兄别误会,我就是想买你们的铁驴子。”
“抱歉,我不卖。”
“陈兄别忙着拒绝,先听听我的报价。”
“不卖。”陈楠再次干脆拒绝。
“陈兄,不能通融通融吗?小弟我愿出一百两银子。”
阿毛不耐烦道:“没听我们公子说吗?不卖,赶紧让开。”
项飞还是没有放弃,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头:“陈兄,我出三百两。”
虽然价格一下子就翻了三倍,但陈楠依旧毫不动心。
区区三百两银子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你也算是诸多纨绔子弟中最有礼貌的那个了,我奉劝你一句,这摩托车你买回去根本就用不了,因为这玩意儿只有我能用,所以你还是别浪费钱了。”
陈楠倒不是危言耸听,毕竟摩托车吃的是汽油。
没有汽油,摩托车就是一堆废铁。
而在这块土地上,只有陈楠一人拥有汽油这种高级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