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让他失望的是,那群人听到他的家世并没有露出任何“敬畏”的表情。
再联想到那群人称呼那姓陈的年轻人为“主公”,项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恐怕这群人来头不小啊。
一般人可不会用“主公”这个称呼。
他后悔了,为什么要招惹这帮人呢?
那摩托车一看就不是凡品,能用得起这种东西的人怎会是一般人呢?
该不会是从京城来的吧?
乖乖……
项飞被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吓的腿都软了。
在听完洪羽的介绍后,陈楠点了点头,心说这项家倒是有点意思,竟然把县衙做成了家族产业。
“这项家在你们这里的名声怎么样?”
洪羽果断摇头,嘴里吐出三个字:“非常差。”
项飞不乐意了,他立马驳斥:“胡说,你这是诬陷,我爹每年都开仓赈粮,救济穷苦百姓,岂容你恶意诋毁抹黑!”
“哼,开仓赈粮?只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背地里你们干过多少龌龊的勾当,我们老百姓心里可都有数。”
项飞还想为自己辩解,陈楠打断:“行了,你也别争了,到了镇里面,我随机询问几个人就知道了,若是你们项家口碑不错,我可以考虑放了你,可若是你们项家作恶多端,那就别怪我了。”
“主公,这主意好,就让镇里的老百姓来揭露他们一家子有多黑心,看他还有何话说。”
听到二人的对话,项飞一点都不慌,反倒有点期待了。
当然,他并不是对项家的名声有底气,而是他知道,给那些屁民十个胆子也不敢说项家的坏话。
“我也同意陈兄的提议。”
然而,项飞绝对没有想到,此刻的镇子里十分热闹,就像过节一样,人们全都走出家门,来到了大街上。
因为刚才陈家军和项府家丁那一战,有不少老百姓都在远远地观望。
他们亲眼看到项府的那群狗腿子被打翻在地,最后就连项府的少爷项飞也被人捆了起来。
项飞和他的狗腿子们平日里在镇上作威作福,街坊邻居们敢怒不敢言。
如今看到有人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个个喜上眉梢。
这个好消息当然要和所有人共同分享。
几个年轻小伙快速跑回镇里:“好消息,好消息,飞象的狗腿子挨打啦!飞象被人抓住啦!”
“飞象”指的自然是项飞,因为他深受大伙的讨厌,所以镇上的老百姓背地里都把他的名字倒过来,就叫他“飞象”。
听到这个消息,街坊邻居们全都从家里跑了出来,围着那几个小伙子问道:“是谁打的他们?”
“不知道,总之是一群义士,他们骑着一种神奇的铁驴子,个个像天神下凡,哐哐哐就把那群狗腿子打得落花流水。”
一个年轻小伙一顿描述,瞬间把陈楠一行人的形象拔的无限高。
“那飞象呢?他有没有挨揍?”有人问道。
“当然挨揍了,我亲眼看到他挨了一巴掌。”
“才一巴掌啊,怎么不打死他!”问话的人一脸惋惜。
“别灰心,现在那帮义士把飞象捆成了粽子押过来了,等等我们就能看到了。”
“那些义士到底是什么人啊?就不怕项家的报复吗?”有人不免担心起来。
年轻小伙满不在乎:“看他们那神奇的坐骑,还有一个打十个的身手,我就知道他们的身份肯定不一般,搞不好是朝廷派来的。”
“朝廷派来的啊,那就好,他们项家终于要倒了,哈哈哈。”
老百姓纷纷奔走相告,提醒家人朋友,街坊邻居们出门观看项飞游街。
乡道上,陈楠留下了几个人看守摩托车,其他人都跟着进入镇子里。
这一踏进镇子,众人全都傻眼了。
只见街道两侧全都站满了男女老少,而且他们特别有素质,全都站在两边,特意留出了中间的道路。
当被五花大绑的项飞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人群中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这场面看的陈楠一行人摸不着头脑。
阿毛问道:“主公,这是怎么了?丰乐镇过年啦?”
这个问题,陈楠也无法回答。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
因为站在道路两旁的老百姓不是空手来的,他们很多人手里都拿着东西,比如烂菜叶、臭鸡蛋……
而这些东西全都砸向了项飞。
就这口碑,陈楠知道,再找人问都多余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一个能被全镇老百姓都讨厌的家伙,必定是五毒俱全,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丝闪光点。
无数的烂菜叶和臭鸡蛋砸过来,项飞那白净的脸蛋瞬间变得肮脏无比,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和他离得比较近的徐宁等人也遭了殃,身上沾到不少臭鸡蛋液和烂菜叶子。
一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迎了上来,走到陈楠身边问道:“官爷,你们一定是朝廷派来的吧,我们丰乐镇的老百姓盼星星盼月亮,可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不等陈楠否认,老者抹了把眼泪,继续控诉:“去年我那十西岁的孙女在项府当丫鬟,被他,被他给糟蹋了,我孙女性子烈,想不开,投河自尽了。我们去告官府,可每次县衙都不受理。官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老者刚控诉完,又有一个中年汉子说道:“官爷,这个畜生故意给我儿子放高利贷,趁机抢走了我家的地契,害得我们一家人现在只能露宿街头……”
一个年轻女子哭诉道:“官爷,去年八月,飞象在这条街上骑马撞伤了我儿子,明明是他的责任,他却一文钱都不赔,导致我儿子成了跛子,可怜他才十岁啊,我家相公去讨要说法,还被他的家奴打了一顿,足足养了几个月才下地。”
……
控诉的人越来越多。
听得陈楠耳朵疼。
这家伙还真是个“完美的人渣”,打着手电筒都找不出一丝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