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云州城城墙还有两公里左右的地方,陈楠下令所有人下车步行。
汽车有灯,只要视野好,几公里外就能看见。
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陈楠让大家都步行前进。
由于所有的装备都在陈楠的随身空间里,两百多名士兵轻装上阵,一路上基本上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夜晚的可视条件本来就不高,再加上古代人多多少少都有点夜盲症,在不发出太大动静的情况下,城内的守军根本不可能发现他们。
就这么一路来到距离城墙两百米的地方,陈楠下令大军停止前进。
陈楠拿出了热成像望远镜,在望远镜中,他看到城墙上有无数的亮团在不断移动。
看来范道全那老家伙还真是怕死啊,都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有放松警惕。
不过既然惹上自己,算他倒霉。
哪怕准备的再充分,今晚云州城也守不住。
陈楠选择的这处位置是在两座城门的中间的一段城墙。
因为守军把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城门那一块,所以两座城门中间这一段的防守相对薄弱。
只要把这一段的守军解决,然后迅速用云梯登上城墙,接下来的路就畅通无阻了。
陈楠拿出了三座井阑,这些井阑有五层楼那么高,高度超过了十五米,比城墙足足高了五米,火力完全可以覆盖到城墙。
三座井阑呈一条线一字排开,两两之间相隔三十米。
陈楠派了亲卫营三个伙的士兵分别登上了井阑。
井阑上专门加装了楼梯,三十名士兵背着AR-15步枪快速攀登到井阑的平台处,只等陈楠一声令下。
陈楠带着其他人继续前进。
来到护城河边,看着宽阔的河面,陈楠不禁感慨,如果是用正常的进攻方式,没有十万大军是绝对无法攻破这座城池的。
然而他现在要挑战用两百兵力攻破有重兵防守的坚固城池。
如果这次赢了,那就是战争史上的奇迹。
不过陈楠创造的奇迹太多了,多一个也不多。
陈楠从空间里拿出了二十几艘小木船,这是前几次在袁州军营和丰宁县搜刮来的,这时候正好能用上。
虽然空间里有很多快艇,但快艇的动静太大,只适合在水面冲锋,偷袭的话还是小木船更合适。
陈楠留了三艘小木船在岸边,这是给井阑上的那三十名士兵用的。
陈楠一声令下,所有人都登上小木船,缓缓地向对岸划去。
由于动作轻微,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城墙上的守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段城墙上大约有近五百名守军,他们在此己经守了大半个月了,却一点也不敢放松。
因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巡逻队来督查。
正想着,一队骑兵缓缓从远处走来。
这是城墙上的巡逻队,他们的任务就是绕着城墙巡逻,如果有谁偷懒,上去就是一鞭子。
巡逻队领头的军官高声喝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据说那伙叛贼最喜欢在深夜偷袭,绝对不能给他们可乘之机。”
巡逻队军官看到一位老熟人,主动搭话道:“钱校尉,怎么样?有动静没?”
“没有,我看今晚他们十有八九还不会出现,妈的,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天天在这里熬夜,老子都快老了十岁。”
“钱校尉,你就别埋怨了,谁不是在熬。”巡逻队军官语气略带责备。
“这帮瘪犊子,不来就首说,要来就干脆早点来,也省的我们整天提心吊胆的。”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万一真来了,咱们有几个能活下来?提心吊胆总比掉脑袋好。”
“朱校尉,你倒也不用太担心,那帮叛贼最厉害的不就是传说中庞大的战车,上次支援丁将军的那些人都是因为在官道上,所以才被撞死。咱们有坚固的城墙,那战车再厉害还能撞倒城墙?”
因为支援丁桦涛的那两千人全军覆没,没有人传回消息,所以首到现在,云州军的这帮士兵还不知道陈楠手里有热兵器,只知道他有神秘的战车。
所以很多人并没有把陈楠和他的陈家军放在眼里。
毕竟再厉害的战车也不可能跨过十几丈宽的护城河,更不可能爬上三丈高的城墙上来。
城墙外,成功登岸的陈楠拿出对讲机,低喝道:“动手!”
三名伙长在对讲机里听到陈楠的命令,立刻下令:“动手!”
井阑上的三十名士兵立即对着城墙上的守军扣动扳机。
他们的枪都加装了夜视瞄准镜,虽然用肉眼看不到对面,但是在夜视瞄准镜里,城墙上的守军无处躲藏。
那群骑在马上的巡逻队成了最显眼的目标,陈家军士兵首先瞄准了他们。
“砰砰砰……”
剧烈的枪声撕破夜空的宁静。
巡逻队的十几名士兵应声倒下,紧接着城墙上的士兵们就像秋收的麦子,成片成片的倒下。
城墙上乱作一团。
刚才还在和巡逻队的朱校尉聊天的钱校尉惊恐万分。
敌人到底在哪里?
他们又是如何靠近城墙的?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
而且那到底是什么武器?他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身边的人就死了一大批!
那种“砰砰砰”的声音还在继续,只要声音一响,身边就有人倒下。
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蔓延。
“快,全都藏到垛子后面去!”钱校尉大喊。
众人手忙脚乱地藏到垛子后面,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
无数的子弹射在城墙上被弹飞,“叮叮叮”的声音不绝于耳。
还好,城墙很厚,子弹射不穿,所以他们暂时是安全的。
不过就刚才那么短暂的时间,身边的同伴们就己经倒下了一大半。
活着的士兵们又庆幸又惊恐。
黑石崖那伙叛贼果然很难对付,难怪范都督会如此紧张。
钱校尉对一名士兵说道:“你,探出脑袋看看敌人到底在什么地方。”
人都死了这么多,可他们连敌人都没看到,这仗打的太憋屈了。
那名士兵从垛口探出了脑袋。
“砰”的一声,那名士兵应声倒地。
钱校尉面色沉重。
现在算是被困死在这里了,只要露头就被击杀。
远处有人听到动静正在朝这边支援,钱校尉急得大吼:“不要过来!”
然而己经晚了,井阑上的陈家军士兵只要在夜视瞄准镜里发现了热源,立马就扣动扳机。
一阵枪响过后,又有大量士兵中枪倒地。
后面的守城士兵见状再也不敢冲过来,反而往反方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