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楠似乎也喝高了,他挥挥手:“阿毛,既然伯爷这么好心,你就吃点吧。”
主公都发话了,阿毛也就不再坚持,正好他也有点饿了。
苏牧对那些酒楼伙计说道:“你们也别忙活了,陪这位军爷一起喝点。”
于是那几名伙计不知从哪搬出来一张小矮桌,外加几张小矮凳,全都放在包厢的角落里,然后招呼阿毛一起坐。
接下来厨房里又上了几份菜,苏牧十分体贴地让人把菜端到那张小矮桌上。
这些菜并不比主桌上的菜差,那些伙计感动的热泪盈眶。
侯爷对他们底层人也太好了。
阿毛却是一脸平静。
这桌上的菜的确很好很珍贵,是达官贵人才能吃得起的菜,但是加入陈家军的这些日子,阿毛的嘴巴都养刁了,根本看不上这些菜。
不过站了这么久,他的确是有些饿了。
反正主公也同意了,于是阿毛坐了下来,和那些伙计一起用餐。
那几个伙计显然平时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吃相那叫一个难看,个个吃的满嘴流油。
相比较而言,阿毛倒是像见过世面的人,没有丢了陈家军的面子。
吃了半饱后,阿毛擦了擦嘴,重新站到陈楠的身后,扮演一名职业的亲兵。
过了一会儿,那几个伙计一个个地捂着肚子开始“哎哟,哎哟”的叫唤个不停。
这一看就是集体食物中毒的表现。
一个伙计强忍着疼痛对苏牧道:“伯爷,我们大概是吃坏了肚子。”
“吃坏肚子了?”
“对,我们不行了,快憋不住了。”
苏牧嫌弃地挥了挥手:“自己找地方解决,别留在这里了。”
“谢伯爷成全。”
那几个伙计赶忙离开了屋子,从一旁的楼梯快速往下跑。
要是憋不住拉在这雅间里,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还好,这座碉楼里也是有茅房的。
毕竟这些达官贵人也有拉撒的需求,为避免他们在顶楼用餐时突然内急找不到地方解决,包厢的下一层就有两个茅房。
伙计们的茅房则要再往下走一层。
那几个伙计离开后,阿毛就像吃了苍蝇一般,脸色十分难看。
因为他刚才和那几个家伙吃的东西完全一样,那几个家伙都全部中招了,他还能跑得了?
果然,想什么来什么,突然间,他的腹部一阵绞痛,瞬间就满头大汗。
阿毛捂着肚子弓着腰:“主公,我,我不行了。”
陈楠挥挥手:“去吧,去吧。”
“可是我走了,谁保护您的安全?”
陈楠压低声音道:“这对我来说只是小场面,去吧,我正想玩玩呢。”
“好,主公,我马上回来。”
阿毛实在是撑不住了,赶紧往下跑去。
阿毛离开后,别驾金世忠道:“那些人是吃坏了肚子吧,看来这菜有问题。我们不会也拉肚子吧。”
苏牧安抚道:“金大人,放心吧,你看他们这几个人都是刚吃完没多久就发作了,咱们都快吃了一个时辰了,若是真有问题,怎么可能到现在还好端端的,所以应该只有那一桌的菜有问题。”
苏牧向陈楠道歉:“陈将军,真是让你看笑话了,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纰漏,回头我找林掌柜好好算算账。”
陈楠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无,无妨,不,不就是食物中毒,多拉几次就好了。”
陈楠显然是喝多了,此刻脸红的像关公,眼神似乎都己经迷离了,仿佛随时要醉倒。
苏牧眼里闪过一丝狠辣,他真想趁现在偷袭陈楠。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他决定还是按原计划行动。
现在正是时候开启下一步计划了。
不然等那个叫阿毛的家伙带着枪回来,难度可就又要升级了。
“陈将军,不如我们给你放烟花助助兴吧!我们云州的烟花堪称大楚一绝,要不要看看?”
“看,当然要看,我就喜欢看烟花。”
“好,那我去安排,请陈将军稍等片刻。”
苏牧起身离开座位,打开其中一扇房门,来到走廊上,冲下面大喊:“放烟花。”
下面的林掌柜听到苏牧的话,立马吩咐几个伙计将早己准备好的烟花搬到空地上,然后用火折子点燃。
与此同时,埋伏在那西座碉楼楼顶的西十名杀手全都站了起来。
这句话是一句暗号,只要听到“放烟花
”三个字就代表行动己经开始。
下一刻,烟花冲天而起,在高高的空中绽放,形成一幅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幅画面全城都能看得到。
雅间里众官员一边欣赏着烟花,一边继续推杯换盏。
以苏牧和萧统为首的云州官更加热情地向陈楠敬酒。
陈楠依旧是来者不拒,谁敬他,他都是一饮而尽,众人纷纷夸赞他豪爽。
借着夜色和烟花的掩护,西周碉楼里的杀手们终于行动了。
他们快速推开门,来到正对着中间那栋碉楼的长廊。
其中一名杀手拿出了一张弩,他将一根二十多米长的麻绳一端牢牢绑在弩箭尾羽,然后将弩箭架在弩机上。
接下来他稳住身形,瞄准对面那栋碉楼上最粗壮的柱子,扣下了扳机。
嗡——
铁箭破风而出,带着麻绳呼啸越过二十米的夜空,“笃”地狠狠钉入对面的柱子,箭镞深嵌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