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莉的呼吸都停滞了,她看着周志成,看着他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点燃。
“我……”她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后只汇成了四个字,“准备好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这一刻,什么流言蜚语,什么旁人的眼光,全都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周志成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呆若木鸡的记者群,越过瘫软如泥的孙得乾,落在了那扇敞开的工厂大门上。
梁老拄着龙头拐杖,轻轻咳嗽了一声,苍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老刘,通知下去,孙得乾恶意破坏国家重点合作项目,诬陷功臣,即刻停职,交由纪委处理。”
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保镖立刻点头,转身就去打电话。
“至于第一纺织厂……”梁老顿了顿,看向周志成,“周神医,你看怎么处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周志成身上。
这位沪市的定海神针,竟然在询问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意见!
周志成笑了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梁老言重了。我是个医生,也是个生意人。生意上的事,自然有生意上的规矩。”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所有记者镜头的最中央。
“各位记者朋友,今天让大家看笑话了。”
他语气轻松,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只是一场邻里间的口角。
“不过,既然大家今天都来了,我也就不瞒着了。我正式宣布,‘新生’服装厂,正式入驻沪市!”
“七天后,我们将在南京路,开设‘新生’品牌在全国的第一家旗舰店!”
“开业当天,我们还将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时装秀,届时,由我们沪市丝绸研究所最新研发的‘云锦纱’,将首次与公众见面!”
一番话,如同一颗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炸开!
记者们疯了!
他们本来只是来拍一个查封黑作坊的社会新闻,谁能想到,竟然挖出了国家级研究所的战略合作、沪市大佬的亲自站台,以及一个颠覆性的品牌发布会!
新闻价值,瞬间拉满!
闪光灯像是不要钱一样疯狂闪烁,将周志成那张从容自信的脸庞,定格在了这一刻。
娄晓娥和于海棠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崇拜和安心。
这个男人,总能将最糟糕的绝境,变成最华丽的舞台。
孙得乾的恶意构陷,反而成了他免费的扩音器,将“新生”这个名字,用一种最戏剧化、最引人注目的方式,宣告给了整个沪市!
“周顾问……您……您真是……”娄晓娥激动得语无伦次。
“行了,别在这感慨了。”周志成摆摆手,打断了她,“通知李立华,让他把厂子里的工人都召集起来,准备开工。再联系最好的施工队,南京路的店面,我要在七天之内,焕然一新。”
“七天?”李立华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又是一个趔趄,“周神医,这……这不可能啊!那店面虽然底子不错,但要改成您说的那种旗舰店,光是设计图都得画七天,更别说找工人、找材料了,七天时间,连拆墙都不够啊!”
他急得满头大汗,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着全沪市记者的面夸下了海口,要是办不到,那“新生”开业第一天就得沦为笑柄。
周志成却只是瞥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
“谁说我们要找沪市的工人?”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李立华。
“去火车站,订明天最早一班从京都到沪市的软卧包厢,票数……二十张。”
李立华接过纸条,看着上面一个陌生的名字,满脸困惑。
“贾东旭?”
周志成转头看向那群依旧在疯狂拍照的记者,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
“另外,我再宣布一件事。”
“七天后的开业典礼上,我会从京都请来一位真正的国宴级木工大师,他将亲手为我们的旗舰店,献上一份开业大礼。”
“至于是什么,大家,拭目以待。”
周志成的话,通过记者们的笔和镜头,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沪市的大街小巷。
“新生”这个名字,彻底火了。
一个来自京都的神秘神医,不仅医术通神,让沪市大佬梁公府都奉为座上宾,做起生意
来更是雷厉风行,谈笑间就将第一纺织厂厂长孙得乾这种地头蛇踩在脚下。
最让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夸下的海口。
七天,在南京路开一家旗舰店。
还要从京都请来一位“国宴级木工大师”?
这年头,工人就是工人,师傅就是师傅,什么叫“国宴级”?听都没听说过。
一时间,整个沪市都在等着看。
有人期待,有人质疑,更多的人,是等着看笑话。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南锣鼓巷九十六号四合院。
夜深人静,贾东旭还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借着月光打磨着一块花梨木。
自从跟了周志成,他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腰不疼了,人挺直了,更重要的是,心气儿顺了。
周志成不仅治好了他的身体,更给了他一门能安身立命,甚至能让他引以为傲的手艺。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多了,贾张氏也不敢再天天指桑骂槐,家里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这一切,都是周志成给的。
贾东旭心里憋着一股劲,总想着要为周医生做点什么,报答这份天大的恩情。
“东旭,大半夜的不睡觉,又在鼓捣你那木头疙瘩呢?”
秦淮茹披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心疼地给他递上一杯热水。
贾东旭嘿嘿一笑,拿起手里的木雕给她看。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鸟,羽毛的纹理都清晰可见。
“周医生不是要去沪市开分厂吗?我想着给他雕个摆件,等他回来送给他。”
秦淮茹看着丈夫专注的神情,心里又暖又酸。
就在这时,前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这年头,整个四合院就三大爷家安了部电话,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谁家要用都得给钱。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来?
没过一会儿,就听见三大爷阎埠贵扯着嗓子在院里喊。
“贾东旭!贾东旭在不在?京都长途!找你的!”
贾东旭和秦淮茹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找他的?还是长途?
他哪有什么外地的亲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