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弘高喝一声,将腰牌拿在手中,向前一举。随后越过薛贵,将其身后的学子,一个一个向路边推去。
宋宝和黄彪一看秦弘己经动了起来,也急忙上前,动作倒不像秦弘那样粗鲁,但也绝对不文雅。
“五皇子你这是为何?”
“我们是进京赶考的学子。我们是举人!你们有什么权利察我们。”
“放肆!我是举人,我要去京兆府告你们!”
俗话说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宋宝和黄彪此时可不管你是学子还是举人,手里拿着戒棍,将众多学子向路边推去,反正有秦弘在前面顶着,他们也是奉命行事。
众多学子面色涨的通红,在地方上,他们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见官不跪,那些衙役们,见了他们更是低头哈腰。即使进了京城,因着身份,他们也可以无视大部分律法。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这次碰到的是秦弘,是身份尊贵的皇子。他们自以为是的举人身份在皇子面前一文不值。即使秦弘是位草包皇子,想要拿捏他们也是手拿把掐。更何况,现在的秦弘拿着京兆府衙役腰牌,代表着官府,代表着着朝廷,在行使合法的执法权,谁敢不配合?
“秦弘!你做什么?”
薛贵此时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对秦弘喊道。
“呵呵!薛贵!薛公子!你说本公子在什么?我在执行公务啊!宋宝!告诉薛公子,咱们衙役巡街,有没有权利当街对可疑人员进行临时检查。”秦弘笑呵呵的看着薛贵,眼里却满是冰冷。
“启禀巡头!衙役巡街有权对可疑人员进行盘查。”
“可疑人员?哪里有可疑人员?本公子可以证明,他们都是来参加春闱的学子。”薛贵上前,一把推开宋宝,站在秦弘面前。“你证明?你的证明在本皇子面前就是个屁!滚一边去!再挡在本皇子面前,本皇子就抓你进衙门,告你个妨碍执法。”
秦弘一把推开薛贵,心中冷笑。“小样!你不是嘲笑本公子告衙门吗?你以为本公子就会那一招吗?《大秦律》本公子是白看的吗?”
秦弘走到范文才身前,嘿嘿一笑。
“范公子!嗯!不错,我认得你,到不用查身份证明。所以,滚一边去!”
秦弘突然的一声冷喝,吓的范文才一哆嗦,急忙闪到一旁。
范文才的举动让薛贵更加气愤,怒瞪了范文才一眼。
范文才心中也苦,自己上次因为阻挡秦弘,被讹了一万两,回家后,被父亲责骂不说,每个月的零用钱都减了一半。这次要是在被秦弘以同样的方式讹上一万两,他父亲能打断他的腿。
“秦弘!你别太过分!你要想清楚得罪三皇子的后果!”
薛贵在秦弘身后语气阴冷。
薛贵此时根本不敢上前阻碍秦弘,因为他知道,这次与上次不同。上一次可以说是两个后辈私下起了冲突,最后的惩罚结果,就看各自在长辈心中的地位。很明显,薛贵比秦弘要在皇家里面吃香。
所以,这一次,薛贵还想重蹈覆辙,让秦弘再次吃瘪。可万万没想到,秦弘根本不按照他设计好的路线走。
反而另辟蹊径,利用自己衙役的身份来行事。
衙役虽然没有品级,但却代表着官府的脸面。
薛贵既然能得皇太后的宠爱,并且代替三皇子在外奔走,就能说明,薛贵并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
秦弘拿着京兆府腰牌行事,合理合法,如果他要是胡搅蛮缠,各种阻挠,那就不再是两个后辈之间的矛盾。而是,薛贵藐视国法,肆意妄为。
如果这样做的话,后果将会完全不一样。皇帝或许可以容忍两个后辈胡闹,甚至不站在自己儿子这一边。
但绝对不会容忍一个藐视国法,藐视朝堂的后辈。
“后果?什么后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就算到了我父皇那里我也不怕。薛贵,你说我会有什么后果?”
秦弘根本没将薛贵的威胁放在心上。薛贵还以为自己是以前的秦弘,冲动,易怒。受点刺激就想动手。
拜托,现在哥们儿不和你玩这个低端局了,哥们儿现在玩的是脑子。
秦弘嗤笑一声。看着被推在路边的学子。
“都给我站好了。有身份证明的都拿出来。没有身份证明就跟本公子回府衙接受询问。我告诉你们,最好不要想着反抗,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众多学子面面相觑,满脸憋屈。谁出门没事身上会带着路引证明身份。原本就不怕这些衙役,跟着薛贵更不怕了。谁曾想遇到一个做衙役巡街的皇子,这两个身份叠
加在一起,他们的举人身份就不管用了。
秦弘看没有人能拿出路引证明,哼了一声,像赶牲口一样驱赶众人向最近的卫所走去。
至于跟在众多学子后面的忠王府仆从,到是身上带着忠王府的身份腰牌,秦弘也就没找他们麻烦,毕竟人家是合法的。
秦弘在前面带路,身后跟着垂头丧气的众多的学子,浩浩荡荡的离开。
薛贵一脸铁青的看着秦弘带人离开,招过自家府上的衙役,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然后跟在秦弘身后,他要盯着秦弘,怕秦弘为难这些学子。这些学子可都是想通过薛贵结识三皇子。
现在这种情况只是丢了他薛贵的脸,如果在出现什么意外,那丢的可是三皇子的脸。
“巡头,咱们真要带这些读书人去卫所啊?”宋宝毕竟年纪小,身后跟着一群读书人,甚至是举人老爷,他心里首突突。
“当然!小宝啊!你要记住,你是衙役,在你执行公务的时候,你代表的是朝廷,是律法。你怕什么!”秦弘一脸轻松,根本没将身后的人放在心上。
宋宝撇了撇嘴,心中嘀咕。
“是啊!也就你这样有着皇子身份的衙役才能在执行公务的时候代表朝廷律法。我们这些小人物也就能在面对那些老百姓的时候才能代表朝廷,代表律法。”
来到最近的卫所,秦弘带着众人走了进去。门口值守的衙役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而且还是读书人,吓的腿肚子首哆嗦。
磕磕巴巴的拉着黄彪问道:“九…九爷,这…这什么情况?”
“我们巡头按规矩执行公务,马上将卫所的临时羁押室和询问室腾出来。”
黄彪到底是老衙役,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人己经带到卫所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秦弘去处理了。
五皇子和薛贵冲突的事情,毕竟是发生在街面上。
像黄彪和宋宝这种耳目灵通的人,当然清楚。至于这次事情是五皇子要借势报复回去,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他们一些小人物为了自己生命安全,还是靠边站着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