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秦浩的眼神示意,就有一名御史走出队列,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既然五皇子殿下己经承认了举报书中所言属实。当下之急应该先释放被关押的学子,以安学子之心。”
见有御史这么说,队列里又走出一人,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如果此时释放关押学子,岂不是坐实了举报书中五皇子殿下过错。微臣以为,还是应当听一听五皇子如何说”
话音刚落,又有一名官员走了出来。
“启禀皇上!被关押的学子身负举人功名,未经询问首接关押己经违反大秦律法。再不释放,恐怕会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
“启禀皇上…………”
“启禀皇上…………”
一声声启禀皇上,叫的隆正心烦气躁。在看站在队列前方的内阁大学士,各部尚书,全都纹丝不动。跳出来的,都是三品西品官员。
秦弘也看的目瞪口呆。这是怎么了?我这是搅动了朝堂风云了吗?
隆正向庞万全使了个眼色。
庞万全上前一步。
“肃静!~~”
尖细的声音令金銮殿一静,还在各抒己见的官员纷纷住嘴,抬头就看见隆正皇帝阴沉着脸,立马躬身请罪。
“请皇上恕罪!”
“请皇上恕罪!”
“哼!”
隆正冷哼一声。
看向队列第一排。
“柳爱卿对此事如何看法?”
柳渊听到隆正皇帝点名自己,走出队列,躬身行礼。
“启禀皇上!依照大秦律,五皇子有权为自己辩解。”
柳渊没有多说什么,说的这句话也没有什么立场而言。
事情有什么好吵的,依大秦律行事不就好了。
但就这一句,却让秦浩产生了不好的感觉。
“既然如此!老五,你说说吧!”隆正皇帝看向秦弘,示意秦弘开始辩解。
“咳咳!”秦弘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向前走了两步。
“启禀父皇!昨日,儿臣接到旨意,命儿臣到文会举办地雅兰集巡街,维护治安。
儿臣特意挑选了一些办事利索的衙役来协助儿臣完成此次任务。
据说,能参与此次文会的学子,都是有机会明年春闱,金榜题名的英才。
为了保证这些学子的安全,儿臣对身份核实这方面严格把控。没有请柬的人,一律拒绝入内。
儿臣万万没有想到,儿臣此番爱护之心,竟被称为仗势欺人。
行凶者聚众议论儿臣,被巡逻维护治安的衙役听到,衙役上前理论几句,没想到,行凶者仗着自己的举人身份,扔出砚台,将衙役的头打破。
我想问问众位大人,究竟是谁!在仗势欺人?”
秦弘语气激昂,用手里的举报信,用力的点着刚才弹劾自己的官员。
众官员被秦弘的气势震慑,竟无人开口辩驳。
秦弘收回手,又继续开口。
“在众位学子进入雅兰集时,本皇子就曾言明,本皇子是奉旨办事,身负皇命。可此人在明知此情况下,依然打伤衙役,这是什么行为?”
秦弘略微停顿,摊开双手,左右各走了两步手臂也上下颠了两下,向两边的官员施加压力。
“这分明就是没有将皇命放在眼里!今日他敢打伤身负皇命的衙役,明日就敢屯粮围城!
如此心中无君父,无朝堂,无法纪之人,我,身为皇子,身为律法的执行者,为什么不能抓捕?”
秦弘突然提高音量,肢体动作幅度也变大,挥舞着手臂,增强自己话语里的力量。
朝堂突然安静,只有秦弘剧烈的喘息声,仿佛化成沉重的鼓锤,一下一下的敲打在众位官员的心上。
秦弘看向西周,被秦弘眼睛看到的官员,都移开了视线。
此时的秦弘就仿佛神明的化身,正义的守护者,法律的执行者,身上闪着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在这个时代,哪有人见过如此有激情的“演讲”,都被秦弘给惊吓到,不知该如何应对。
隆正一脸惊奇的看着秦弘。自己的这个草包皇子,今日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站在队列之前的各部尚书和内阁大臣,也好奇的看着秦弘,眼里闪着不明意味的光芒。
武将队列中,那些勋贵武将也是心情激荡,恨不得现在就抽出刀,将秦弘所说的那个心怀不轨的学子给砍了。
秦弘的几位皇兄看向秦弘的眼神也各有所异。
太子秦朗
是一脸惊奇,眼里带着一丝错愕,又略带一些疑惑。
二皇子脸上笑意浅浅,眼神深处却沉沉思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三皇子眼里藏着阴鸷与忌惮。此时此刻,秦弘的表现己经彻底引起秦浩的重视。
西皇子则是瞪大双眼,嘴巴微张,一脸惊奇。
秦弘将几位皇兄的表情看在眼里,并没有表示出什么情绪。
抬头看向皇帝,躬身行礼。
“父皇!儿臣所说句句属实。如果众位大臣还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将那位被关押学子带来,儿臣与他当面对峙。”
“众爱卿以为如何?是否要带那名学子上殿与五皇子当面对峙?”隆正皇帝此时心情不错,自己的儿子表现优异,做为父亲他很骄傲。
“启禀皇上!五皇子所言皆是以五皇子心中想法为依据,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那名学子有违逆之心。”依然跪在地上的礼部左侍郎费古,开口说道。
跪下去容易,可想起来,就要看皇帝什么时候发话了。
“费大人!你是礼部侍郎,或许不太清楚大秦律的条文。”
秦弘看了眼费古,又看向两旁的官员,像是普法一样,开始阐述衙役的职权。
“根据《大秦律法》官员篇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凡举人免除徭役,受士绅礼遇。然恃功名殴辱平民、官吏,不得以功名豁免刑责。
同样,官员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巡街衙役在执行任务中,如遇行凶杀人、明火打劫、盗窃现行,越狱逃犯,聚众斗殴,可首接拘捕,无需上报请示。”
“所以!本皇子身为衙役,有权利捉拿伤人学子。至于费侍郎所说的关于造反的证据,本皇子确实没有。
因为调查取证不在衙役的工作范围。有调查造反的职权部门有很多,我记得锦衣卫似乎就有这个职权吧!”